我想到了假肢,迅速拆下,朝棕熊挥去,它咧开血盆大口,要朝我扑来,我把假肢捅进了它的喉咙,深深地插进去,直到再听不见它的一点声音。
为了不让千雪发现我的秘密,我躲在一棵树后面,又快速地装上假肢。
还好连接处完好,小腿处已经有些变形,上面还沾着棕熊的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按好,走起路有些不利索。
我从树后面出来,看到了在雪地上艰难往前爬行的千雪,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惊恐和害怕。
原来,她不笑时的样子,那么那么地让人心疼。
我快速走到她面前,把她抱在怀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被需要的。
她问我有没有受伤,我骗她了。
她问我衣服怎么破了,我又骗了她,我不想让她担心。
肩头的伤要比脸上的皮肉伤严重,疼得钻入骨缝里,什么也都不能做,只能忍着。
我还是如愿烧了方女士最爱的那件红毛衣,却没有如愿在烧后坠落雪山。
看着火焰燃烧红毛衣时,我想,人死如灯灭,谁都逃不过黄土白骨的命运。
我生出了,跟以往一样的念头,我不想死了。
反反复复的生死,是我挣扎在绝望和希望间的抉择。
这次不死,不是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梦想,也不是因为方女士,而是因为身旁的女孩——千雪。
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她送了我好长的一段生日祝福。
“叶归,生日快乐。”
“以后的每一天,希望你不要做飘摇的浮萍,不要做一个人的孤岛,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