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时,又到了带妈妈去复查身体的时间,她回家扶着妈妈出门,付春北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着了。
她本来想自己买一辆车的,谁知道霍香直接给她配了一辆车。
霍香问她对车有什么要求,她说舒适就行,于是霍香给她配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行政风,开在路上她有一种自己是公务员的错觉。
她不会开车,驾照也没拿到,付春北成了她的司机,付之幸和妈妈在后座坐着。
车子跑了一天,上午到省肿瘤医院,下午到省中医院。
她和医生说了妈妈的情况,身体虚弱无力,贫血严重,白细胞低,下肢水肿,胃口也不好。
西医看着妈妈的病例皱眉头,她让付春北带着妈妈出去走走,妈妈一离开诊室,西医才说:“让你妈开开心心的过吧,肿瘤又长大了,她身体不能化疗,保守估计最多半年。”
中医说:“油尽灯枯了,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
拿完药回家,路上,她没和妈妈说这些情况,只是告诉妈妈让她别担心,医生说没大问题。
一月份的夜晚,鲁南的冷风无孔不入。
她推开家里的门,搀扶着妈妈坐在沙发上,妈妈说看不好就不治了,她不怕死,她只是想让两个闺女幸福快乐,自己不要拖累两个孩子。还问付之幸她死后能不能埋姥姥旁边,和妈妈的妈妈挨在一起……
她安慰了几句妈妈,让爸爸陪妈妈一会儿,然后说还有点事要处理,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
门刚关上,她的眼泪就留下来了,热泪划过脸颊,瞬间被冷风吹凉。她走出院子,一个人沿着昏暗的街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