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让阳光照在自己脸上,别的一概都不重要。那时候就会觉得,眼睛这种器官在阳光的温暖面前不值一提,我们什么都不必看,只用每一个毛孔感受就好。”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可惜啊,以后很难再以这种心情享受下午四点的太阳了。”
郑忻忻没吭声,只听着。
露水很重,裹住她们的脚步。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闵行问,
“好像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在渐渐离我远去。以前觉得四点的太阳不值得珍惜,每天都能看到。可现在却觉得它那么珍贵。每错过一次,就觉得自己可恶得不行,像是辜负了全世界一样,怎么也原谅不了自己。”
“这是不是很奇怪?”
“所以啊,我想,对我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四点的太阳。我本就不是会有什么大成就的人,倒不如退一步,追求一些简单易得的东西。”
郑忻忻望着她,半响才说:
“羡慕你哦。”
到了山顶,天还没亮,远处的天际只是隐隐透着些冷灰色。
郑忻忻停下脚步,呼了口气:
“我就说吧,这个时间爬山完全够用。要是昨天晚上就开始爬,不但要在山上冻上一整夜,还得提防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蚊子、蛇之类的,想想就瘆人。”
闵行笑着放下行李:
“看来女人的直觉偶尔也靠谱。”
她稍微喘了几口气,忽然说道:
“我上大学时,几个同学特别喜欢爬山。她们常常下午五六点就出发,早早找个好位置,等着拍日出。专业设备一应俱全,最后成片特别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