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行笑了笑: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人家林黛玉主要是心病。我是单纯的菜。上大学那会儿,晕倒家常便饭。后来上了班,周末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医院挂水,苦逼呢。”
“这么拼?那后来呢?”
郑忻忻回头看她,眼里带笑。
“后来?被开了。”
闵行淡淡回。
“其实也就折腾那一年,后来就没那么忙了。”
郑忻忻扶了一把闵行:
“这么努力还被开?老板就该喜欢你这样的才对啊?”
“也不算完全被开,半主动半被动吧。”
闵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那天是个晴天,太阳特别好。下午四点,我走到公司天台,往下一望,就看到阳光洒在树叶上,一堆老头老太太在遛狗,全世界都这么懒洋洋的,我的心也跟着懒了。那一刻,我就想,我的心安不回去了啊。我以后只能把自己交给四点钟的太阳了。”
郑忻忻被这话勾起了兴趣,登山杖在地上点了点:
“四点的太阳?”
闵行的语气还是很平淡:
“就是下午四点的太阳。”
“那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小学生们背着书包挥挥手走出校门,爷爷奶奶开着电动三轮带他们去菜市场买菜,农贸市场热热闹闹,太阳却静静地照在树梢上,窸窸窣窣透到地上,一片金黄。所有的树都在生长。”
她停了停,仰头望着天边,好像那里正有一个迟来的太阳等着她:
“那种感觉,会让你幸福得想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