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闵行曾问起李老师,要是自己当时真的去了实验中学,没车接送怎么办。
那时的李老师已然满头白发,王致和豆腐乳的瓶子也换成了高级保温杯,不过茶叶好像一直没有换,依然是茶叶店里最便宜的茶沫。
而李老师却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骑自行车总能到的,大不了就早点开始骑。只要你不说苦就行。
后来闵行也爱上了骑自行车,她想多半是因为李老师的那番话。
自行车,它既不会像汽车那样突然没油抛锚,也不会像电动车那样突然没电,更不会没处停。它能给予人一种最微不足道却又无比实在的安全感。或许它很慢很慢,骑起来也很累很累,但是只要骑得久了,总能到地方的,大不了就早点开始骑。
靠近学校,路上的车多了起来。
闵行坐在后座,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原本,书包后面还挂着一个长耳兔的玩偶,只是妹妹喜欢,妈妈便把玩偶摘下来送给了妹妹。
其实说来,邓老师也算不得顺路,但还是坚持要把闵行送到学校门口。
在距离学校还有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这所学校是老学校,坐落在当之无愧的市中心,又恰好位于一个十字路口中间,四周路都很窄。
闵行看着前面玻璃密密麻麻的轿车,她虽然不懂开车,但是她也知道开进去容易倒出来难。
于是她向前探身:
“邓老师,咱们在隔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提前停下吧。不用麻烦您再往前送了。”
后视镜里映着邓老师的笑眼,她一笑,眼袋就堆了上来:
“没事儿,我把你送到学校门口,不差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