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不方便接送只是个幌子,可是一个老师说一句,就这么把爸爸的话架了起来。
男人毕竟都好面子。
“行吧,那我签字。”
爸爸终于松了口。白皮鞋在视线里消失了。
就这样,经过一番波折,闵行也算是进了实验中学的校门。
实验中学,不愧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名校。学校虽然没有刻意设置限制条件,也不进行划片招生,但能进入这所学校的学生,大多家境殷实。更为关键的是,由于几个老城区之间教育资源的隐形垄断,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来自市区那几所重点小学。
闵行并非出身于重点小学,以至于开学后,每当有人问起她:
“你是哪个小学毕业?是玄小还是哪个?”
她总是会尴尬地回答:
“没,都不是。我这个学校很远也很小,你们不认识的。”
九月,阳光依旧炽热刺眼,可空气中却已然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秋意,这个时节,穿短袖短裤依旧十分合适。
来学校报道的那天,闵行坐的邓老师家的小轿车。
车座不是皮质的,而是套上了邓老师自己亲手做的纯棉座套。布料大概是从菜市场裁来的,套上以后图案不是很规整,副驾驶靠背处还印着一个被拉得有些变形的米老鼠。车的前头,摆着一个太阳能的小苹果装饰,只要车子行驶到没有阴凉的地方,小苹果叶就摇过来、摇过去的。
闵行上车后,与邓老师闲聊起来,这才知道李老师的媳妇根本没有工作,而李老师也买不起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