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草丛里每隔几米就能见到喝完的饮料瓶。有的只能卖五毛,有的却能卖一毛五。
夜风有些凉。
没骑多久,有个女人后座载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与闵行并排骑到一起。
孩子背靠着母亲,稳稳地趴坐在电动车后座,手里攥着一根小臂长的甘蔗。
车子一边骑,他就一边津津有味地啃,吃剩的甘蔗渣随口吐到地上。
闵行的小驴速度一慢下来,刚出锅的甘蔗渣就在晚风的裹挟下,冰雹一样砸到她脸上。
她刚要从外侧超车,用排水渠过弯的精湛车技拐过一个路口,视线里却闯入了一抹熟悉的荧光黄。
帽子叔叔指了指她,闵行赶紧停车。
随后帽子叔叔走上前:
“姑娘,你这可不行啊,骑电动车怎么不戴头盔呢?”
闵行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吞了口水,老老实实下驴,在一边稍息立正站好,低头乖乖认错。
于是,忙活一整天分文不得后,她又被成功抓典型,罚20块钱加思想教育。
交警一边在手机上记下她的名字一边说:
“这样吧,你往朋友圈发个文章,就说这次知错了,以后一定规范行驶。就现在,我看着你发。”
闵行尴尬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低着声问:
“对不起,交警叔叔。我没有微信,请问可以发扣扣空间吗?”
交警也愣了,抬头看闵行——
“啊?”
这就是闵行。
一个月前刚大学毕业。
毕业前,她卷生卷死挤进一家大厂实习,又在年初的复盘会上成功混到转正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