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点头,转身想要出门去,反应过来愤怒根本无处发泄之后,又折返,拿起手机来,抖着手,要去报警。
知道他的意图,祁振强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夺了过来,扶着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阿肆,你妈妈人都不在了,不能再让她背负这些污名。”
“那小混混只是看我这几个月过得好,心里不服气罢了。”
“我只要把木雕店卖了,我们的生活又会恢复到前几年那样。”
祁振强停顿了一下,努力弯了弯嘴角,不知道是在说服祁清肆,还是在说服他自己:“我人也老了,你对木雕也不感兴趣,这家店早晚都是要卖掉的。”
“你如果觉得生气,就还继续恨我,让你妈妈清清白白地活在大家心中,好吗?”
孟冬愉轻轻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以她的立场,该怎么说。
她刚来南江的时候,看得出来,祁振强对木雕传承的态度是至死不休的。
这也是她在想要证明自己的同时,想要出手帮他的另一个原因。
可是如今一切步入正轨,他却为了自己死去的妻子,选择了放弃。
伉俪情深固然让人感动,但孟冬愉心底却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如今有太多人,将自己或者自己亲人的清白看得太过重要。
被坏人伤害之后,他们选择拼命地捂着,更甚者会从受害者身上找原因。
靠着放走加害者,禁锢受害者,换来的清白,又真的是受害者本人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