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又猛地站起,隔着桌子,死死地揪住祁振强的衣领,带着点无处发泄的愤怒:“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祁振强被他勒得脸色涨红,却没有还手,只是带着深深的自责开口:“是我当时气昏了头,没能拦下她。”
“但是,阿肆,我从来没后悔过当初没报警。”
“她是我妻子,她是你妈妈,她不能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杀人犯。”
“杀人犯?”祁清肆扯起唇角,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些,一字一句地开口,“她是受害者,拐卖她的人是在犯罪,她就算杀了人,那也是正当防卫。”
“你被敲诈却不报警,才是真正害死了她。”
眼看着祁振强被他勒得喘气都有些困难。
孟冬愉起身,在一旁安抚地拍了拍祁清肆的背:“先松开师父,有话我们慢慢说。”
祁清肆闻言回过神来,攥着祁振强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等祁振强满脸通红地咳了几声,缓过劲儿了之后,孟冬愉将话题引入正轨:“您这次卖木雕店,是因为又被勒索了吗?”
祁振强接过孟冬愉递过来的水,苦笑着承认:“那小混混看我店里生意又好了起来,又开始来问我要钱。”
“每一次都是狮子大开口,像个无底洞一样。”
“我想着只有把店卖了,他看我过得不好,才会安分几年吧?”
孟冬愉抿了抿唇角,提醒道:“师父,他这是敲诈勒索,是违法犯罪。”
“您得报警。”
“不能报警。”祁振强执拗地摇了摇头,“他拿来威胁我的那些视频里,不只有阿肆妈妈捅人时的镜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