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瓶跌打损伤喷雾。
腿上的痛意证实了心底的猜测。
孟冬愉鼻尖忽然有点泛酸。
但是过往的经历提醒她,不要再让自己沦陷在他人给予的温暖中,无法自拔。
她敛了敛眉,问童欣瑶:“你们老板呢?”
童欣瑶把面咬断,口齿不清地摇了摇头:“不久前看他出了门,不知道去哪了。”
孟冬愉掏出手机,按照订单上的药品金额,给童欣瑶转了账:“麻烦你帮我把药钱转给他。”
应该是看出了孟冬愉情绪不太好,童欣瑶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关心地问道:“冬天姐姐,你哪里受伤了?”
孟冬愉解释:“不小心绊了一下,没事。”
越是去在意,痛感就越是被放大。
上楼时膝盖摩擦裤子,孟冬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好像比当初被拳打脚踢时还要痛。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瘀伤药这种东西,总觉得忍一忍就好了。
看着瘀痕从青绿变成黑紫,再慢慢褪成黄棕,最后从皮肤上消失。
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初期的疼痛忍一忍,慢慢也就麻木了。
孟冬愉攥着那瓶喷雾,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迈,到达二楼时,泪水再也忍不住。
只是太痛了。
只是生理性的泪水。
她把眼泪抹干,轻轻扯了扯嘴角,暗示般地告诉自己,不要去贪恋那些突如其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