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琴认得那是谁,家长会见过一次,讪讪笑了笑,拖着她往外走。
“走吧,咱们早点回去背单词。”
“等等。”路语知拉住她,盯着从拖拉机上下来的陆父走到了陆知鱼身边。
启唇嘲笑:“那不会是陆知鱼的爸爸吧?他俩果然很像,都土的要命。”
声音不大,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陆父还穿着干活的迷彩服,一走一过带着泥土,顶着慈祥笑意摸了摸陆知鱼的头,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抬眼望去:“那些是你同学吗?”
虽然很不孝顺,但陆知鱼这个时候真的不想认这个爸爸。
自卑心不分场合随时随地爆发,把她按在土里摩擦。
她感觉自己掉进黑色的洞里,耳边全是同学的嘲笑。
“对。”咬了咬舌尖,陆知鱼强挤出一个微笑,问他怎么来了。
陆父对那边的路语知打了个招呼,没得到回应也不伤心,“你妈说你来体检了,让我顺道送你回学校。”
“坐这个?”她眼神轻轻碰了下掉了漆生产年份2009年的满身泥点子的拖拉机。
陆父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伸手去拿她的书包,抓了个空。
陆知鱼试图挣扎:”我坐公交吧。”
“坐公交还得倒车,这个点中小学上学,你根本挤不上去。”
“那我……”手心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一朵云彩挡住还未清醒的太阳,就好像陆知鱼心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今天她坐上拖拉机,一会儿所有人都会知道。
可能还会得到嘲讽,得到原来如此的评价。
陆知鱼何尝不懂别人的眼光不重要,我们要活出自己的人生,让他爸的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