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寻雨想说点什么,咽下去:“好,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这一代老居民楼她很少来,也不在乎别人背地里怎么看待她这个当女儿的,黎华是个混蛋,也是老太太亲生的骨肉,之前常念叨让黎雨一定要管他。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有地方住,饿不死,多余女儿对长辈的关爱不可能有,实在爱不起来。
但得知黎华得了癌症的时候,她还是懵了,脑袋一直嗡嗡作响。
骆寻雨经历过生离死别,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黎雨那模样,让他还挺担心的。
她矛盾,纠结又不乏难受,复杂的情绪比单单一个“痛”来的更让人心烦。
黎雨平时看着软软的,跟他在一起也爱撒娇,真遇到事儿,她立马独当一面,一股绝不让别人参合的劲儿。不过想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缺少站在她身后的立场。
而且,瞎操心也不是他的风格。
骆寻雨胡思乱想一通,打开车窗,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等她下来。
那会儿骆寻雨陪着她找的医生,说只能保守治疗,已经转移了,没手术必要,活是活不久了,长则一年,短的话半年几个月说不准,等于被宣判死刑。
患者本人不愿意住院治疗,让家属劝一下。
从那会儿开始黎雨情绪就一直低落,但也没哭,平静到有些可怕。
黎雨对黎华的恨意肯定多过爱,现在她对他又生起一种新情绪,同情。
她其实一直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活成这样?
人天生是来吃苦受累的,不管怎么说,她觉得也不该放弃自己,不谈创造多大价值,普通人没那么伟大,不添麻烦,找到舒适区平稳过完一生,就算行善积德,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