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诺垂眸,看向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有一个突兀的小伤痕,烟烫的,深褐色。

那个时候他们也说,谁输了,谁是小狗。

闫诺睫毛轻颤,鼻梁发酸,胸口涌起骇浪。

她看着那道疤,愣神。

须臾,那只手晃了晃。

闫诺回神,紧急挪走眼,吸了吸鼻子,敷衍地跟他拉了拉勾,扯开手。

吊灯光线柔和,将她脸上细腻的皮肤和淡淡的歉意,照得清晰可见。

承潮挪开眼拿起夹子,不去看她。

静默的时间里,只有操控台在喧嚣,油烟起,滋滋作响,香味扩散,又是一份鱼排煎好了。

“闫小姐是想耍赖么?”承潮开口打破沉寂。

闫诺“嗯?”了一声。

承潮扬了扬下巴,“呐。”

闫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碗里的鱼。

“没有,现在吃。”她笑着拿起筷子。

想要夹起的时候,承潮把她的碗拿走,把鱼排倒出来,又将新煎好的放进去,递回她眼底。

“凉了,吃这个。”他说。

看着冒着白雾的鱼,闫诺手指紧了紧,想说谢谢,但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她只好埋头,往嘴里塞,当做没时间道谢。

承潮也不再说话,一只手撑在操作台上,一只手夹起原本在她碗里的鱼排,放进嘴里,看着她深埋的脑袋,慢慢咀嚼。

或许是这顿饭各有目的,他们吃得异常正经,谁也没谈床上那些事,不说奇怪的话,返回的车厢也变得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