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早已停止,但路面还有残留的白,车子开得缓慢,闫诺靠在副驾驶,伴着粤语歌怀旧的调子,眼皮渐渐变重。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内,周围一片黑暗,她身上盖着一件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木质香味。
前方不远处,一道黑色颀长的身影,靠在车头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小小的火星在他嘴角晃动,闪了又灭。
他褪去了白天的盔甲,在黑夜只剩模糊的轮廓,她却看得见孤寂,像是看见这些年他孤军奋战的身影。
闫诺看得隐隐心疼,她没去打扰他,只是伴着衣服上的香气,静静等候。
等那只烟烧灭,他转身,隔着黑夜,他们看不见彼此的眼睛,就这样相望着。
闫诺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她,但承潮察觉到她已经醒了。
他走近驾驶座,打开门,车库的声控灯亮起,闫诺也顺势收起不太得体的眼神。
“到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她客气地把衣服递回去,“谢谢,穿上吧,别感冒了。”
一句“别感冒了”,承潮顿了顿,接过,“我只是下去抽一只烟而已。”
不要多想,没有在等你。
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意思,闫诺点点头,“嗯,知道。”
她下车,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明天杀青了吧。”承潮按着楼层说。
“嗯。”闫诺回。
杀青了,她可以给自己放两天假了。
不过杨劝还有几天戏,估计承潮还得跟,她想。
“杀青快乐。”承潮偏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