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比那年初雪的天台还要漂亮,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有千家万户的灯火阑珊。

那个时候,在破败的烂尾楼天台,她看见的只有一片片荒芜野草。

不过,那一片片荒芜的野草中,一栋栋烂尾楼里,还是有人在等她的。

现在没有了。

闫诺回头,想看向以前等她的那个人,承潮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她吓得又怔了怔。

“亏心事做多了?这么害怕?”承潮面无表情打趣她。

闫诺抿着嘴巴,不说话。

他将围巾又一次圈到她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上结,拍了拍,转身回到屋檐底下,靠在门框上。

“去,玩吧,不是闹着要玩?我看你能玩多久。”他淡淡说着,将她推远了些。

闫诺摸了摸围巾,还有他身上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木质香,在寒冷的雪地里,清冽好闻。

“你是担心底下有人拍照,所以带我上来玩的吗?”她问。

“不,是受不了你的脾气。”承潮语气依旧很淡。

闫诺绷着唇线,眉眼弯起。

其实,她分得清嘴硬和生气的。

她抬眼,仰头,雪花飞舞,落在两人之间,模糊了闫诺的视线,她没看到他嘴角不经意的笑。

但承潮看见她嘴角的笑意了。

如果在红毯上,她是高定品牌的宠儿,是标准的衣服架子,是长满荆棘的红玫瑰,美丽危险。

那现在,她是雪地里开出的梅花,用笑意扩散芬芳,好看,没有攻击力,让人想亲近。

承潮握紧拳头,挪走眼,转身回到屋檐底下,不敢再去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