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承潮爬到了天台的储物间上方,没打伞,头发被打湿了,一缕一缕在额前散开,肩膀的水珠反着路灯的光。
他站在没有安全措施的边缘,给她喷着人工降雪,问她喜不喜欢,明明说话间,声音都冷得打颤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容灿烂。
闫诺以为,自己会沉浸在“下雪”的快乐里,会跳起来说好漂亮,会大声说承潮我好爱你啊谢谢你。
但看见这样的承潮之后,她鼻子酸酸的,压根没功夫欣赏那大片落下来的假雪。
“你下来好不好?”她娇纵,任性,就是喜欢承潮无条件给她创造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她看见承潮这样之后,她又不喜欢了。
他没有任何支撑,就站在漆黑的夜里,摔下来的话,一定很疼的。
“你下来,我要不看下雪了。”闫诺丢掉伞,伸着手跑去底下,生怕他没站稳。
“还没结束呢,才刚刚开始,你快,我给你拍照。”承潮没有发现她的担心,继续喷着。
闫诺急了,摇摇头说:“下来,真的,我看见了,很漂亮的,不用喷了。”
“还有呢,我刚刚去超市,把那一堆都买了。”承潮从后方搬出一个硬纸箱,瓶瓶罐罐的,像是炫耀什么战利品。
闫诺鼻子酸酸的,她就站在自以为他会摔下来的位置上,悄悄给他当着“肉垫”。
承潮没有发现,他一心给她喷着人造雪,还问她开不开心。
开心,后来没有哪一次下雪,能比那次开心了。
等一整箱喷完,承潮从上面下来,问她为什么不拍照,闫诺落了泪,垫脚吻上去。
她嘴巴冰冰的,承潮的也是,他手太冷了,不敢碰到她皮肤,只能用手肘护在她腰间。
她鼻尖碰到他鼻尖,也是冰冰凉凉的,上面的风比下面大,他还在发抖。
“傻子。”她打着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