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乖下来,承潮蜷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敲,含笑说:“还是这样可爱一些。”
闫诺蓦地掀起眼皮,四目相对,他话音落下,周遭陷入安静。
她似乎看见了以前的承潮。
以前,他也会因为劝不动她而无奈,僵持久了,直到她不想玩了,才自己配合他穿好衣服。
那会儿,他会挠她肚子当做惩罚,或者敲敲她的脑袋,像现在这样。
闫诺睫毛轻颤,看着他,不说话。
承潮收回手,错开她肩膀往外走去。
走廊光底下,男人背影挺拔落拓,硬朗锐利的气质,和过去的人截然相反,他沿着无人的走廊慢慢走远,许是察觉到她没跟上来,他止步在门,似乎是等着她。
看着他望向外面的样子,闫诺想起离开的那天。
她走的时候,他是不是也站在窗边,伴着血腥味,眼睁睁看她坐上了别人的车。
心头的歉意涌起,闫诺鼻梁发酸,眼睛发涩。
前方,等她的那个人似乎是没了耐心,轻轻回头,她转走脸,眨巴眼,将泪水憋回去。
闫诺吸了吸鼻子,没看他,一股脑往前走。
她走到他身边,他还没有走,她就看着他脚尖,一并停下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须臾,她头顶传来男人沉沉的三个字,“下雪了。”
雪?
闫诺抬头。
雪落窸窸窣窣,地上薄薄一片白色,路灯昏黄,雪花影子斑斑点点,落得不大,跟空旷的菜馆院子对比,就显得凄惨荒凉,孤寂。
雪对她来说,不是稀有的,但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场初雪,却是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