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潮神色转冷,眼底蓄着恨意看向电梯门的缝隙,似乎能透过它,看见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闫诺肩膀落下去,长舒一口气,眼底有无可奈何的荒凉,她垂头,脚后跟是新的创可贴,伤口结痂了,这双鞋一点也不磨脚,很好穿,但因为有旧伤疤,蹭上去也是疼的。

就像他们现在一样。

电梯抵达26楼,门打开,闫诺掀起疲惫的眼皮,却又一次碰上了对面的眼神。

闫诺拿包的手攥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当承潮在故意折磨她,于是佯装礼貌再次朝他点头微笑,若无其事走出电梯。

承潮也迈步,他们并肩往里面走着,承潮的影子像一团迷雾笼着她,闫诺的心脏在猛烈跳动,害怕和不安,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她笑着转头,想开口说,要不我们谈一谈,把过去的恩怨解决干净。

承潮却转身走往2602,优越的比例在亮堂的走廊灯里,投下清晰的影子。

闫诺笑容僵住。

她的邻居,是承潮?

她垂眸,在那挺括的背影旁边,门前的架子上,有一盆雾中情人。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闫诺眼神散开,心底涌出一抹苦涩。

她不喜欢雾中情人这个习惯,最早来自于承潮。

还没在一起之前,闫诺班级有团建活动日,她负责采购装饰品,于是她假公济私地,拉着承潮陪她去逛花店,其实是她想和他呆在一起。

他们去的是郊区的花卉培植基地,有好多棚,里面什么都有,多肉,绿植,花草,一应俱全。

闫诺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的雾中情人。

粉色的,长得很茂盛,树干有人那么高。

闫诺指着它吐槽:“远处看,它好像一堆马赛克。”

因为它长得毛毛的,跟周围清晰的画质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