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宽敞,内壁是淡金色会反光的金属墙壁,高调奢侈,灯光很亮,承潮站在正中央,强光底下,皮肤白得吓人。
挺括的黑色西装,袖子卷起,一手插兜,露出反光的银色手表,一手自然垂着,宽大的手掌抓紧西装外套,手背青筋爆起,像是藤蔓往袖子内盘绕消失。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勾着,笑意未达眼底,英隽的五官透着昂贵又沉稳的气场。
承潮淡淡扫了一眼她的高跟鞋,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又是一副疏离的微笑模样。
“闫小姐,好巧,脚好些了吗?”
“托承大经纪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闫诺咬紧牙关,绷紧后背,即使手机快被她揉碎了,表面也依旧保持体面。
四下无人,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像是一种游戏,谁的视线先挪开,谁就输了。
然后,谁都没说话,时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闫诺没有忘记七年前是自己理亏,也没有沪城是谁手段下三滥,更没有忘记今天的奔波拜谁所赐。
所以她换算不出来,她欠承潮的还清了没有。
她只是挥手,笑意加深示意他请便,走往身后的电梯。
两部电梯面对面,他们也这样面对面,笑吟吟,像是两堵不透风的、粉刷得体的墙,各自藏好心底的情绪,外形是生疏和体面。
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两副嘴角又同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