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且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呈现在眼前,让人联想起怪物的肠道,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前路,即便危险降临,也无法立马折身逃亡地面。

主教整理了一番,顺手撩起长袍衣摆,只身前往距离地下一百英尺深的实验室。

不同于想象中的逼仄,这里四通八达得像是蚁类挖凿出的巢穴。

边边角角虽然不足够规整,足以容纳成年人行走其中,个别走廊通向放置有各种仪器的房间,同时也关押着许多研究用的实验体。

主教目不斜视地走着,经过某一处时,即便隔着厚实的门板,一阵凄厉惨叫声依旧穿透出来,回荡在黝黑曲折且漫长的通道里。

因为过度的痛苦,已经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的声音。

主教像是早已对这种声音习以为常,红色的长袍一直曳向地面,在这条干冷的通道里拖拽着前行。

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亮起的照明用具发着微弱的光芒。

由于氧气并不十分充足,摆放在这里的蜡烛几乎派不上用场,此刻用作照明用具的物件,更像是中世纪的巫族使用的水晶球体。

一刻钟后,在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的地方。

一扇由黑铁打造的厚重大门高高立在甬道的尽头,透着股威胁般的寒意。

主教在它面前停下,上边串着的锁链有成年壮汉手臂粗细,在他将其解开时,链条与铁门相撞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漆黑的甬道里。

门后的房间透着同样的黑暗,没有窗户、密不通风,唯一的出口便只有在先前被锁起的铁门。

就是在这样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的空间里,传来低低的、像是喘息一般的声响。

走廊微弱的光芒艰难地抵达这里,像是投进了一口深井,绝对的黑暗连光都一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