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堂英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及的同时,陡然感知到什么般,他收敛起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眼中隐隐夹杂有一丝凝重。

不待他作出反应,转达完毕的远矢利磨摆摆手告别蓝堂,牵着依旧睡眼惺忪的支葵离开。

咔嚓一声,门板被带上。

几许寒冰顺着蓝堂英靠着的椅背,一路攀向地面,伴着咔嚓咔嚓的冻结声,冰块反射过晶莹剔透的光芒,整个房间的温度一下降至零点。

那是能力几近失控的如实反映。

隐匿在云层后的半轮弯月逐渐显露,浅薄的云翳边缘被勾勒上一圈淡色的红。

倚靠在窗边的身影注视着天际的景象。

半晌,似是倦怠地垂敛下双睫,连带着其间映着的弯月一并消散。

一条拓麻静立在房间的另一端,双眼纳入窗边那道身影,眼底深色不着痕迹地略过。

在很久以前,遇见枢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人是她始终无法猜透的一个存在。

身为玖兰家的现任家主,毫无疑问,她野心颇具、胸怀城府,并拥有与之相配的强大实力。

在元老院的明暗相逼下依旧游刃有余,迫使高层不得不采取以静制动、辅以监视手段地牵制纯血君王。

像枢这样富有心机之人,当然知晓元老院将自己安插至她身边的真正缘由,却没有主动破坏短时间内维持着的微妙平衡——直至触及底线的那一天到来。

那么枢,你又为何要放任自己的心腹之一去接触那个阴谋呢?

即便于你而言,我们皆是棋子,也当深谙不作为棋盘而存在的人生,是做不到非黑即白的。

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夜风被拦截在外。

黑主学园那片鲜有人迹的小树林,唯有树叶相互摩挲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