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边不远,象牙白的桥梁落于河流上方,湖面随风荡开一层层的波纹,模糊了倒映在水面上的身影。

暗色的影子匍匐在风衣的下摆,跟随着迈开的脚步影影绰绰地晃动。

那人脚底生风走得飞快。

在完全穿过小树林前,她抬头望向被层层叠叠交错着的树叶遮挡大半的窗户口。

那里流泻出的淡色灯光,昭示着屋子主人还未就寝。

剪子握在手中,将一截探出头的多余枝桠剪去,翠绿杆子掉到盆口之际,房间门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黑主理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是不经意地站起身。

隐隐抽动着的额角与她这看似无所谓的态度相背离。

后一秒她轻轻放下园艺剪,风一样地席卷过房间,双目微闪,顷刻间泪水汹涌。

“啊啊……”

她挤兑走门口的不速之客,颤巍巍地触上门板,指腹贴着棕色木质纹路细细地摩挲,动作温柔得宛如抚触婴孩。

但在夜刈十牙眼中除了膈应还是膈应。

她暗暗朝天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地轻哼一声,抬脚踹上理事长的后腰。

“别丢人现眼。”

左脸写着二缺卖蠢,右脸写着装傻充愣的理事长将手搭在自己腰际,一副你不爱护公物还蹭鼻子上眼、你无理取闹还不自究原因的表情。

“……”

“……”

夜刈十牙揉捏着鼻梁,不想和画风错误的理事长交谈。

片刻后,进度条加载正确的理事长二度推了推眼镜,细碎的齐肩短发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