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晖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又或是谎言被拆穿后的无地自容,他从未见过这样满身带刺的白意,“一一……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说话呢?”
从前他一直觉得白意是一个逆来顺受、乖巧无害的人,哪怕上次被人欺负成那样,她也还是会选择原谅。
而今天这个竖起了浑身刺的白意,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白意温软的性子本就遗传自他,反而是经过时间的磨砺,才有了棱角,这让白清晖招架不住。
白意反问道,“那我该怎么说呢?您从前又没有教过我。”
如果说语言是一把刀,那白意今晚的话可谓是刀刀毙命。
眼角滑落两行清泪,语气丝毫未变,“是不是要我把命还给您,您才满意呢?”
白清晖怕了,生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慌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一一……”
白意抬头,抬手将眼泪拭去,“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妈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我养大,我才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放弃生命。”
“那就好,你千万别想不开,今晚都是爸爸的错,韩先生那里……”白清晖嘴上说着道歉,心中却只是计算着怎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韩凇这尊佛他招惹不起。
白意打断他,“我和他并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帮不了您。”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回来之后仔细想了想,我们断绝父女关系吧,我会去请律师起草协议。从前您没有支付抚养费,也没有尽到父亲的义务,这些我都不要了。从此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您现在儿女双全,就当从没有过我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