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期待她问出这个问题,一边避重就轻地回应着。
大概从刚刚她说,以后叫自己“韩先生”的那一刻,烦躁就没有停下来过。
想想以前,自己也算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心情反复波动至此,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也不为过。可偏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总是让他的心情随着她的回应无端起伏。
白意也听出了男人话语中无名的火气,因为她太懂如何察言观色了。
从前林晚音去世之后,她向亲戚们求助时,前几次,大家不论是出于责任或是碍于情面,会对她施以援手,可到最后,亲戚们无一例外,都会露出嫌弃或不耐的表情。
大家当然没有义务帮助她,白意并不怪他们,只是自那之后,她就非常会察言观色,尤其当对方对自己展现一丝烦躁情绪时,她就会立刻察觉,并及时调整,退出对方的世界并与其保持距离。
坦白讲,白意不太理解此刻韩凇的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似乎不像是对自己的嫌恶,但也没有之前那般热情。
她也说不清,但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姑娘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同他诚挚地道谢,“你说得没错……但还是要谢谢你今天收留我,我明早就回学校,不会叨你扰太久,给你添麻烦啦。”
韩凇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些。他自诩算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今天或许有些急切了。
他爱慕一朵花,这没有错,可他不能责怪那朵花没有给予自己同样的回应,被爱无罪,他没有理由把脾气倾泻给这个善良又可怜的姑娘,“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里随你住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