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婉拒,心底却仍是被韩凇周到的提议暖了一下,“不用的,没关系。”
“嗯,好。”韩凇点点头,看着公司楼前的车水马龙,挺遗憾。
白意极少失约。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班里同学约好一起去博物馆春游,那时林晚音的身体反反复复,白意本不想参加,但母亲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病导致白意缺少本该有的团体活动,于是白意便也报了名。
可春游前一天,林晚音的病情突然加重,白意脱不开身,便和班里组织春游的班委告了假,在医院照顾林晚音。
那段时间很难熬,林晚音的身体很虚弱,常常呓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医生说林晚音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说不定哪天睡着之后就不会再醒来,于是白意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生怕自己哪天醒来就没有妈妈了。
都说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虔诚的祈祷,确实如此。她迫切地希望林晚音能够陪她再久一点,可病情从不会因为谁更虔诚而放过她。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晚霞漫天,天空中透着金灿灿的红,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发出阵阵哀鸣。
病房中,没有哀嚎,只有小姑娘轻浅的啜泣声。
白意没有妈妈了。
再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同学们口中还在讨论春游那天发生的趣事,对于白意没有到场这件事情,大家没有任何关心,反倒是在抱怨因为白意的缺席,致使大家的文艺表演单调了不少,并且以后的班级活动再也没有喊过白意。
没有人会在意小姑娘红肿的眼眶,也没有人在意她经历了什么。
那时,白意就领会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冷漠,以及言语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