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摇摇头,又点点头:“有黄鼠狼,一闪就不见了。”
闷油瓶这边也发生了相同的情况,难道这整个墓室都被黄鼠狼霸占了?等会儿该不会有一群黄鼠狼出来告诉我们这棵柳树已经被它们承包了吧。
在地面上探寻无果,闷油瓶又去另外一边的墙上摸索,不一会儿工夫他就寻到了一个点,用力向下一按,墙上一扇一米见方的门应声打开,里面有一具人蜕。胖子闻声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说:“你们找到那人的蜕皮室了?”
我没好气地说:“什么蜕皮室,这巴掌大小顶多算个蜕皮舱。”说着我用洛阳铲把那具人蜕挑出来,在地上展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寻。还没看出什么所以然,闷油瓶突然一手举刀一手拉住了我,我正想问他这是抽了什么风,一抬头看到一只黄鼠狼站在我们对面。
这只黄鼠狼毛色油亮,眼神犀利,比一般的黄鼠狼体型要大很多,有一米多长,或者说有一米多高,因为它此时两脚着地,像人一样直立着。想到黄皮子能迷惑人心、扰乱心智的传说,我心里一急,对胖子和闷油瓶说:“别看它的眼睛,别着了道。”
我不认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我实实在在看到面前的黄鼠狼在听了我这句话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甚至还故作无辜地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闷油瓶仍然一脸严肃,一手死死地拉着我,另一手持刀护在身前。我感觉胖子好像有点异常,这么安静不像是他的风格,我扭头去看他,发现胖子表情呆滞,两眼直直地盯着这只黄鼠狼。而黄鼠狼也看向胖子,又摇了摇尾巴。胖子丢下手里的洛阳铲,动作僵硬地朝柳树走去。
“糟了!胖子被迷住了。”我大急,一个跨步上前拉住了胖子,没想到胖子一个转身拳头就朝我挥过来,我急忙闪开,胖子又回过身继续向柳树走去。
“怎么办?!”我急火攻心,朝闷油瓶大喊。
“先干掉黄皮子。”话音未落已经挥刀砍向黄鼠狼。黄鼠狼不急不忙,身形快如闪电,在闷油瓶的追捕速度下居然还能左躲右闪,始终没被砍到。
胖子已经走到柳树下,我的几次阻击都被他挣脱,胖子本来力气就比我大,被迷住之后更是用出全力,我的身上挨了几下就痛得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眼看着胖子往柳树上爬去。
这柳树的树干十分光滑,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可是着了魔的胖子似乎变身成为一只猫,一下一下十分稳健地往树上爬去,等我稍微恢复过来想把他拽下来时,伸出胳膊已经够不到他,而我自己试了几次根本爬不上去,第一脚就会滑落下来。
闷油瓶一看胖子已经逐渐接近树冠,再往上就要碰到尸体,只能暂时停下对黄鼠狼的追捕,赶到树下。
“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闷油瓶点点头,一个助跑,脚尖在我的左肩上点了一下就窜起了5、6米高,他从后面一把抱住胖子,拖着他从柳树上滑下来。刚落地胖子就和闷油瓶厮打在一起,闷油瓶的武力值虽然远远高于胖子,但是他不可能对胖子下狠手,而被迷了心智的胖子则是招招凶猛,闷油瓶只是见招拆招,没有任何进攻之意。
闷油瓶和胖子缠斗之时我接替了他去追捕黄鼠狼。它显然对自己轻而易举地迷惑住胖子造成我们之间的内讧感到十分得意,对我用尽嘲笑的表情,时不时回过身来试图把我也迷惑住。我定住心神绝不看它的眼睛,一路上只盯着尾巴追,无奈我的速度比起闷油瓶来差太多,连黄鼠狼的尾巴尖都没碰到,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喘得像牛一般。
我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休息,黄鼠狼又得意地停了下来,慢慢靠近我,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也得被迷住。思来想去我大声呼唤闷油瓶,让他先别管胖子了,还是先把黄鼠狼干掉才是关键。闷油瓶一看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如此,甩开胖子朝黄鼠狼追过去,我和闷油瓶两人一起堵截,可是每到快要成功之时它就瞬间遁入地下,过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墙角钻出来。
这么一会儿工夫,胖子已经爬到了柳条之间,抓起一根柳条缠住自己的脖子,就打算要吊死在树上。我赶紧摸出兜里的M9,想一个点射打断他手里的柳条,可是我这准度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要是误伤了胖子可怎么办,我打算折衷一下,不要冒险打他手里的柳条,而是打他旁边的,这样吓他一下他也许就直接从树上失足滑下来了。
我往旁边瞄准,开了一枪,没曾想一枪打断了胖子左边的一根柳条,上面吊的尸体直直落下,“嘣”的一声掉到地上。
胖子一愣,手里的动作确实停下了,没等我高兴就发生了骇人的一幕,整棵柳树仿佛活了过来,柳条开始杂乱地舞动起来,好像千手观音的无数只手。四面八方的柳条如同触手一般伸向胖子,把他缠了个结结实实。
第23章
眼见柳条把胖子周身上下缠了个结实,尤其是勒在脖子上的柳条已经越勒越紧,显然是要把胖子也变成吊死鬼中的一员,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只黄皮子在作祟。眼看着没有任何法子能救胖子,我急出一身的汗,小哥看我已经乱了方寸,大喊了一声:“必须干掉这黄皮子。”
小哥说的总是没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准了黄鼠狼的位置就连发了几枪。几枪过去都被它闪躲开来,但是那黄皮子明显有些慌乱了,不似刚才那般气定神闲,看来这成了精的黄鼠狼也还是怕枪的,我心里一动,每次瞄准它开枪的时候它都能正好往前脱出1、2厘米,恰好避开子弹,于是我不再瞄着黄鼠狼打,而是在闷油瓶快追上它的时候往它面前的地面连发了一梭子,面对前面的子弹黄皮子果然一踌躇,不知为何也没有遁入地下逃走,闷油瓶本来就快如闪电,这把已经手起刀落,把黄皮子的脑袋削落在地。
终于是解决了,我三两步上前,对着被砍掉的脑袋又“啪啪”补了两枪,把它那迷惑人心的眼睛打成两个窟窿。
黄皮子一死,它发出的魇立马失了效,柳树上的胖子登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十几米高的树上、被吊死鬼团团包围不说,脖子上的柳条还越勒越紧了。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下斗经验丰富如胖子也不得不大惊失色:“哎!天真!我怎么上了树了!这帮吊死鬼是不是垂涎胖爷我的美色啊。”
我虽然心急,也还是被胖爷的幽默精神逗得笑出声来,幸好这胖子这神膘全方位无死角覆盖,他那脖子上的肥肉也快能榨出油来了,所以这一时半会还没把他勒到窒息。闷油瓶再次借力我的肩膀跃到树上,轻快灵活地往胖子所在的地方爬。我真心觉得每次蹬我肩膀的时候小哥都没真使劲,就是稍微借点力给个起始速度,不然就闷油瓶那弹跳力,要是使出全力,直接一脚把我蹬到地上的话,应该就直接蹿到树顶了。
恢复过来的胖子自己也没闲着,右臂挣脱出包围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开始割身上的柳条。我们这次出来在武器方面考虑的很充分,我自己带了好几把大白狗腿,给闷油瓶和胖子特别按照黑金古刀的样式定制了两把长刀,虽然选用的是最好的钢材,也还是无法和小黑金同日而语。除了长刀每个人都有几把军用匕首,锋利程度也几乎可以说是削铁如泥。但是小哥习惯用刀而不爱用枪,胖子酷爱使枪而不习惯用刀,所以刚才在鬼金羊墓室里,见小哥的刀先是被火小鬼熔掉一块,又被黄铜人一把握弯,胖子就把自己那把匀给闷油瓶了。即便如此他随身也还是揣着匕首,此时恰好派上用场。
把身上的柳条割断了,但脖子上的就不好发力了,一来现在这种被吊着的姿势使得他很难把手伸到那个角度,二来脖子那地方谁也不敢随便下刀。好在小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胖子身边,接过匕首“咔擦”两刀割断了缠绕胖子脖子的柳条,柳条断了胖子猛地往下坠去,小哥一伸手稳稳地架住了他。胖子本身也很灵巧,立马稳住身形,找到一块结实的地方下脚。我心里刚松一口气,恐怖的一幕又发生了,胖子刚一被放下来,断了的柳条开始迅速自我愈合,瞬间又长出了完整的柳条伸向两人,试图把他们俩缠起来。小哥和胖子哪是吃素的,拿起手中的匕首开始迎战,被砍断的柳条稀里哗啦地掉下来如同下了一场柳条雨,而刚被砍断,柳条们又自动生长出来。抵御了几个回合,闷油瓶瞅准一个空隙,拉着胖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刚落到地面,柳条们居然自动变长,延伸到地上继续追逐他们。
“我又不是唐僧,吃了我你这柳树精也不能长生不老。” 胖子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险些被那些能无限伸长的魔爪抓住。闷油瓶还是不慌不忙,几步奔到黄皮子的尸体前,一把拎起来,后面的柳条瞬间追过来,闷油瓶把黄皮子的尸体往柳条堆里送去,柳条瞬间把它缠了个结实,但还是没有退去,闷油瓶皱了一下眉头,又把滚在一边的黄鼠狼脑袋也拽过来往柳条手里一送,另外一群柳条把这脑袋也缠绕起来,心满意足地退回树上,黄鼠狼也像其他的尸体一样吊在树上。
“奶奶的,这柳树精事儿真JB不少,上面的吊死鬼还是成编制的,少一个都不行,尸体还得是全尸,要不然吊着不好看。” 胖子一边擦汗一边骂骂咧咧。
我也瘫在地上,拿出水壶来喝点水,“还真是,这柳树会点数的,少一个都不行。”但是我又感觉到有些不对:“那它刚才就把被咱们弄掉的那个尸体捡回去不就行了,非追着你们俩干什么。”
“那谁知道啊,神经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