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直被他否认的,不肯相信的事情就这么直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降谷零是没有亲眼看到过月野宙的尸体的,只是远远地看到过下葬的棺材。
他没能上去,也没能接触到尸体,自然没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他和月野宙的最后一面其实是月野宙用枪指着他的眉心的时候。
两个人彻底分道扬镳。
那个时候的降谷零只以为他们以后会彻底成为敌人,却没想到那一次就是永别。
他的手指攥紧了纸,将薄薄的白纸攥出了折痕,上面的黑色字体和彩色图片几乎要烙印在他眼中。
“是我的错……”
降谷零把头垂下,几乎要埋在双臂之间。
这个时候的他早就已经顾不上中原中也,更顾不上外面的任务,眼里只剩下了这几张薄薄的纸,还有写在纸上的那些字的内容。
“是我没能救下他,这几年……”
“你大概是弄错了,降谷零。”中原中也抬手打断,“这不是救不救得下的问题。”
降谷零错愕愣住,而中原中也上前一步,将降谷零手中的死亡鉴定书抽出来,珍惜的抹平收好,这
才继续说道,“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降谷零没由来的恐慌。
他本能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没能给他一个回答,那自己或许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明明中原中也和公安没有联系,也没办法把手伸到那么长那么远的地方,可降谷零就是有一种预感。
如果自己回答错了,可能就真的见不到月野宙了。
“你觉得五条先生杀人如麻,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能动手杀人,但你想过为什么吗?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杀人吗?”中原中也问道。
“……为什么?”降谷零沉默片刻问道。
明明中原中也什么都没做,可降谷零却觉得这个人很恐怖。
或许是因为他说的话?
还是自己过去的认知和笃定被打碎的惶恐?
“在咒术界双胞胎是诅咒,所以,哪怕他们是一起出生的同胞兄弟,但五条先生却被冠上了‘诅咒’的名字,在五条先生五岁的时候,他被亲生父亲夺走了心脏,抢走了浑身的血液,就是为了成全五条悟。”中原中也复述着这一切。
他难过的要命,可说起话来却冷静极了。
还五岁的小孩子被拿走了心脏和全身的血液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虽然被母亲拼死救了下来,可五条先生却作为见不得光,要为五条家卖命的影卫而生,如果不去做任务,不去杀人,那么五条先生就会受到打骂,没有饭吃,对他来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这些你知道吗?”中原中也问。
降谷零只是坐在沙发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喘息。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小孩子,他在本应该肆意玩闹的年纪拿着冰冷的武器,面对着鲜血和死亡,就是为了那一线生机。
中原中也根本没指望降谷零回答自己。
尽管这些人已经被月野宙杀掉了,已经死去的他们没办法再从地狱里面爬出来,可是要想拿到当时情况的具体经过并不难。
这些内容知道的人不多,中原中也也是从猎犬这里知道的,资料上的短短几句话却概括了月野宙痛苦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