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裴元瑾正单手支在膝盖上,托腮看他。
傅希言:“……”
就这么个光秃秃的屋檐,也要摆个帅气的姿势出场,不愧是裴少主!相较之下,自己泡了一晚上被人用杆子捞起来……这画面简直没法回想。
*
傅希言回都察院的路上,他在京都府衙的口供已经被抄录了好几分,送往各个方向。
左都御史史维良的案台上也有一份。
他问右都御史:“你怎么看?”
右都御史看完,沉吟片刻:“他说了谎。”
史维良问:“他为什么说谎?”
右都御史说:“很可能是陈文驹向他提供了什么好处,让他放过自己,而他答应了。”他用一句话将傅希言的故事带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方向去。
这是傅希言的思考误区。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陈文驹已经死了,自己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但他忘了,陈文驹的尸体没有被发现,所以,在别人视角里的陈文驹还活着。
史维良说:“陈文驹许出什么好处能在仓促间打动一个永丰伯庶子?”
右都御史道:“一个庶子本就可能被很多好处打动。”
史维良闭上眼睛,思索道:“陛下要动陈家,陈文驹决不能活,至少,他不应该从都察院活着跑出去。”
右都御史与他搭档多年,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如果他活着跑出去,就要给陛下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比如,有内奸里应外合。”
史维良点点头:“那样很多事情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