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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落归尘 负压 12332 字 2024-10-10

空桐觉得好笑,瞧见他衣袂裤腿上都是灰扑扑的,又说道:“跟本宫去换身衣服吧,等会儿镯子找到了,他们自然会送来。”

青衣听命地跟在空桐身后,进了公主府的主院,又入了空桐的房中。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华服。

空桐左右瞧了瞧他的模样,觉得甚是满意,又领着他在院中喝茶静候侍卫们把镯子寻来。其间送茶点茶水的女婢们都好奇地打量着青衣,就想看看这人是哪里特别如了殿下的意。

左右思索后,女婢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是这人的美貌。想当初,启明殿下让木千青做驸马,不就是认为他是整个燕秦最美的男子吗?

而如今再看这青衣,与驸马爷相比,似乎也逊色不了多少,若说驸马爷的气质更佳,仿若谪仙旅世,可这青衣身上的亲和力却更强,让人由衷地想要靠近,想要与他说说话。

“青衣是哪里人?”空桐看着他道,黑眸中缱绻温柔,没有任何往日的厉色。

青衣放下茶杯,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青衣原是蕲州人,十岁时随父亲到了北襄城,十二岁便加入了现如今的戏班子。”

“青衣有没有想过离开戏班子,另寻谋生的出路?”空桐听完他的话后,默了默又问道。

有些慌乱地看了看空桐,青衣刹那又垂下眼帘,随后连忙道:“青衣一无所长,只会唱戏,离开了戏班子,怕是会活活饿死。”

“青衣别怕。”见对面的人慌了神,空桐笑笑,伸手将他鬓角散落的发别去耳后,又轻声安抚,“本宫对青衣一见如故,又怎会让青衣活活饿死呢?有本宫在,青衣无需担忧。”

可偏偏,如此温柔的启明公主最是骇人深重,一旁伺候的女婢们都惊得眼睛不敢乱看,直视前方,拼命压着狂跳不已的心跳。

而青衣,此刻是震惊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不过是回公主里捡个镯子,就捡出了个桃花债。这启明殿下可是已经成婚的女人,虽然贵为公主,也不可能一女事二夫啊。

所以,殿下这是要养着他当面首吗?

若是他没有记错,正

经的驸马爷这会儿似乎正牵扯着人命案子,在大理寺的牢里待着呢。这件事在坊间都传遍了,所以殿下对驸马爷的心思,也如坊间所传那般吗?

根本毫不在意?

正在这一片尴尬异常的气氛里,那在后院里寻玉镯的一队侍卫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领队,率先跪在空桐面前,道:“殿下,属下搜遍了后院每一个角落,都未曾寻获青衣公子的玉镯。”

“哼,一个玉镯都寻不到……”空桐轻蔑地一笑,而话还未说完,一旁诚惶诚恐的青衣连忙开了腔:“殿下,既然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未寻到,想必是青衣遗失在了别的地方,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侍卫大人。”

好样的,这小公子竟然还敢在殿下面前求情,要知道当初千户侯前来求情都是失魂落魄而走的,如今也不知道殿下会如何对待这个刚刚还青睐有加的青衣公子。

侍卫长此刻也是汗如雨下,本就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现如今还有人敢在殿下面前求情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空桐悠悠地侧目瞧了求情的青衣一眼,随后笑了,笑得甚是和善,道:“既然青衣求情,那么便暂且饶过你们这次,下不为例,下去吧。”

侍卫们叩谢后,背上已经湿漉漉一片,离开了都还是不敢相信,殿下就这么因为一个刚认识的人放过了他们。

之后,青衣公子被启明殿下留到了很晚才离开,离开前还被殿下邀请明日再来公主府赏花。虽然不知道这个时节有什么花是可以赏的,但既然是公主所邀,青衣自然不敢不从。

晚间,一身中衣的空桐,墨发披了一背,直直地覆盖了半个身躯。她房中掌着一盏灯,就在她身旁,手肘撑在桌上,她手掌托着下巴。

空桐看着自己今日让那个青衣为自己染得焉红指甲盖,幽幽地问身后阴影处的人:“说吧,查的怎么样?”

“如殿下所料,那个青衣并非蕲州人士,而是忽然出现在北襄城的人,冥阁传来消息恐怕这个青衣是别国人。”妗赤在阴影中如是说道。

“嗯。”空桐笑一笑,摸了摸鬓发,“往南周方向查了吗?”

“已经派出人去查询,应该明日便有消息。”

“记住,查归查,必定不可打草惊蛇。”空桐幽幽地笑着,望去了屋外,屋外空空无人,她晚间安睡的时候不喜人守夜,都是将人遣退的。

“属下明白。”

“……下去吧。”空桐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三个字。

☆、秦王再访大理寺

启明殿下对一个叫青衣的戏子厚礼相待的消息,第二日便传得人尽皆知。

一身轻裘缓步朝凤仙楼二楼而去的乐少寒便听见那些议论声,推开厢房的门,见两个早就到了的人。乐少寒来不及喝杯茶歇歇,连忙拱手道:“微臣来迟,望太子殿下恕罪。”

“乐大人唤我一声玉公子即可,不必如此多礼。”公仪玉敛请乐少寒入了座。

周谨行首先说道:“不知玉公子邀在下与少寒来所为何事?”

乐少寒双手接过太子递上来的茶,才听太子道:“空桐如今青睐戏子青衣,我不便到公主府拜访,所以才相邀两位大人,想要询问一下空桐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周谨行与乐少寒对视一眼,随后由乐少寒答道:“殿下派去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北境,玉公子不必担忧。”

公仪玉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担忧的并非是这个。”顿一顿,他似乎觉得有些事问这二位还是不能问清楚的,“罢了,空桐应当自有斟酌的。”

他端起一杯茶,悠悠地喝着,丹凤眸中清浅,却似乎在想着什么。

乐少寒与周谨行不甚明了,便又听公仪玉敛道:“如今空桐寻得新欢的消息众所周知,老七近日必定按捺不住,若是你们有机会寻得空桐说话,便告诉她一声,木千青那里,我会帮着一些,但是她也要适当给彼此留些余地。”

周谨行默了默不是很能明白太子的话所谓何意,乐少寒略微沉眉,想了想,结合之前太子的担忧,便想明白了。

果然啊,世间事,最难不过一个情字。

他也是听向南枝说当初空桐听闻木千青死讯时的反应的,随即乐少寒应道:“少寒在此替殿下多谢玉公子。”

公仪玉敛笑得绕有深意地看去乐少寒,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举着杯没有喝下,道:“对了,还有公仪坷那里,当初乐大人与向少师的戏演得太深入人心,加之后来千户侯又在空桐那里受了挫,日后幡然醒悟必定无比难堪。乐大人若是无事的时候,也想想日后如何安抚侯爷吧。”

周谨行这么一听,又是似懂非懂的,少寒与南枝在公仪坷面前的戏,他是知道的,但是怎么太子的语气有些古怪的感觉。

可是,本性的谨慎还是让他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

“少寒明白。”乐少寒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口道,可心中却是在想,那家伙生性放浪不羁,怎会因为这么点事就心生嫌隙。

应当……不会的吧。

几日后,无月的夜里,大理寺寂静地仿佛没有活人一样。

潮湿阴冷的地牢,不再是上一次的整洁干净。公仪玉方看见的时候,很是满意,觉得听命的狱卒应该好好奖励奖励。

他笑得很阴森,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草垫上侧卧的木千青,双手负后地走过去。

“这么多天过去,你可想明白了?”问完,许久没听见应答,公仪玉方也不恼,坐去草垫上,一指轻轻拂开散在木千青侧脸上的发,瞧见那发下一张惨白的脸,“啧啧啧,瞧瞧被誉为燕秦最美男人的驸马爷,如今这么狼狈的模样,也不知道启明瞧见了是否会心疼。”

阴阳怪气地说完,木千青依旧不动不出声,公仪玉方也不急,过了一会儿后,手背抚过木千青惨白的脸又道:“啊,本王忘了告诉你,如今启明正宠信着一个戏子,每日腻味在一块儿,如胶似漆的,恐怕顾不上心疼你。”

终于感受到手背下那张脸上起了一点动静,公仪玉方抿着唇又笑得妖邪了一分:“怎么?难受了?也是,自己在这里为她守口如瓶,受尽了折磨,可是心爱的她却令寻了新欢。据说那戏子长得不错,与你不相上下,启明最初不就是要燕秦最美的男人做自己驸马吗?你说她会不会舍了你,另嫁他人呢?”

一直紧闭的眼帘掀起,琉璃色的浅眸无波无澜,淡淡地直视着前方的昏暗,他干燥蜕皮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的:“殿下多虑了。”

“多虑?”公仪玉方轻轻地重复,然后忽然阴狠地扣住木千青的下巴将他的头掰过来,盯着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明明她对你没有半点情分,你还为她做这么多做什么?倒不如乖乖听本王的话,早日出了这大牢,这外边还有人是真的为你焦急的。”

“……比如,那个公仪坷。”公仪玉方又笑起,笑得很是骇人。

木千青艰难地撑起身子,一手轻轻拂开扣住自己下巴的手,忍着浑身的痛,挪动靠去了墙上。他轻喘着气,抬起头,凉凉地看着公仪玉方道:“殿下处心积虑,构陷于我,拉拢千户侯,不过就是想要得知七年未出梦星宫的启明殿下为何忽然出现,是否与你跟太子的夺位之争有关,对吗?”

“没错,现在你要告诉本王了吗?”公仪玉方有些吃惊木千青居然会与他这么说,难道是忽然想通了?

木千青垂了垂眸,扯了扯唇角,似乎是笑了笑:“那么千青想知道,千户侯告诉殿下了吗?殿下从千户侯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吗?”

公仪玉方忽地眸色一沉,正准备回答,“自然……”却还没有说完,木千青便接过了他的话说下去,“自然没有,否则王爷又怎会大费周章地再来询问千青。”

笑意尽敛,秦王公仪玉方忽然又恢复了几分睿风帝的神态风姿,他现在开始怀疑从木千青下手真是一招错棋,因为从这步棋开头之后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而木千青在受了他那样的酷刑对待后,依然云淡风轻得不透露半分。

“王爷是不是开始后悔从千青这里下手了?”蜕皮苍白的唇笑起,木千青在这样狼狈污浊的环境下还是那般的美,“只不过,王爷就算从哪一方面下手恐怕都没什么用。”

“因为启明的出现是必然的,她,才是那个具有最纯粹公仪皇族血脉的人,才是皇室真正的主人。”木千青淡淡的眸色幽暗,看着公仪玉方时在笑,笑得很温柔。

“你这是什么意思?”狭长的眸眯起,公仪玉方声色严肃。

“王爷若连这话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要拿什么与太子殿下争?不管启明出不出现,王爷恐怕都注定是要败给太子殿下的。”浅色幽暗的眸光微敛,木千青声音很沙哑,莫名的让人心惊。

骤然,公仪玉方一把抓住木千青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地压在草垫上。枯草划伤了他的脸,苍白的肌肤上显出几条血痕。而这骤然的动作也扯动了他浑身的鞭伤,痛苦地闭上眼睛,额上冒起了冷汗,而他却不能反抗。

若是反抗了,之前的隐忍就都前功尽弃了,若是反抗了,空桐那里的部署也将会被打乱。他虽不知道空桐怎么准备的,准备做什么,可是他知道他如今要为了空桐隐忍下来。

哪怕再痛,哪怕再屈辱。

“木千青,你是以为自己身为启明的驸马,本王便不敢杀你吗?”公仪玉方阴蛰地在木千青的耳畔说话,“别忘了,本王刚才便告诉你,启明如今有新欢了,据说今日二人还亲密地一起作画呢。你呢?身为启明的驸马,与她这么亲密过吗?本王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知道你居然这么不识时务。”

他抓着木千青的头发,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看着木千青痛苦的闭着眼,额上的汗流到了眼尾,他又说:“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本王启明忽然出现到底与太子有何图谋。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保证放你安然无恙地离开大理寺。”

痛得满额是汗的木千青仿佛没有听见公仪玉方的话一样,除了因吃痛而颤动不停的眉心,再无其他动静。

公仪玉方一恼,只觉

这人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所幸不要跟他客气。正在脑中构思着如何折磨这人,忽见他喉间窜动,白皙的颈项仿佛丹鹤一样绝美,还有那清晰的锁骨。

秦王此刻双目微眯,脑中浮现一个词,尤物。

忽然,他狞笑着将木千青又压回了草垫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么维护启明,那本王倒想看看一个被男人强了的驸马,高贵的启明还要不要。”

他的话音刚落,布满污血的衣服从后襟撕裂,随着这声锦裂,木千青从刚刚一直闭着的眼骤然睁开,双手成拳,他此刻脑中浮想起空桐还是宫一时的一句话。

“不管那一样东西我多喜欢,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为了我而牺牲掉自己,我绝对不要被别人染指过的。”

电光火石,这一刹那,锦裂声,木千青成拳的手,空桐曾经的一句话,还有公仪玉方狞笑的表情,都停在了另一人温煦的嗓音中。

仿佛换了地界,从阴冷潮湿的地牢,到了春暖花开的私塾。

“老七这是在做什么?若是让父皇知道你如此对待启明的驸马,怕是不妥。”

此时此刻,北襄城另一边的启明公主府上,公仪空桐正执着画笔,在灯下的白宣上描摹着轮廓,从记忆中搜索细节,再用手中笔一一勾勒。

妗赤站在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正为空桐禀报着古又那边的情况。

“古又自来话少,两位将军可听得明白?”空桐问道。

“古部主将殿下的话,原封不动地背给了两位将军听,再加上太子的半块虎符调令,两位将军并未迟疑。”妗赤如此说着,却不由地想既然知道古部主寡言少语,说话总是一个词一个词地说,让人听得头大,又为什么要派古部主去呢。

“只希望路上不要出岔子便好。”空桐又下了一笔,视线落在画上,极为专注。

妗赤站在原地,静静地候着阁主其他吩咐,半响后才听空桐道:“没事了,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开了新文,所以从明天开始这篇文就每日一更啦……

☆、太子来救兄弟情

大理寺监牢里,隔着一道铁门,太子公仪玉敛笑容清明,手上一招呼,便有胆小怕事的狱卒抖着手中钥匙将铁门打开。

进入这阴冷潮湿的牢房后,公仪玉敛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意欲逞凶未成的秦王,见他凝着眉,扭头看自己,手却依然没有松开那黑发。

视线在公仪玉方扣着木千青黑发的手上停住,公仪玉敛笑得丹凤眼折出寒光道:“老七,你可还记得父皇令你我二人一同审理此案?”

“本王当然记得。”公仪玉方笑笑,表情很是阴险,扔开了手下扣住的脑袋,“所以本王如今便是在履行父皇交代的任务,皇兄认为本王做的有什么不妥吗?”

“那老七可还记得本宫还是东宫太子的身份?”公仪玉敛微微笑,笑得寒意森森。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门外候着的狱卒们都感受到了,只盼着这两位龙子能够好好说话,就算是要弄事,也千万不要在这儿弄,他们一个也违抗不了啊。

公仪玉方笑着没有说话,而那笑得狭长眼中阴狞异常,没有半分善意。

见了秦王这个模样,公仪玉敛落了落神色,用着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道:“就算父皇命你我二人同审此案,二人之间也有个主次之分,老七可也是如此认为的?”

公仪玉方听后,阴着眸子勾了勾唇角,负后的双手朝前伸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后说:“皇兄既然想要单独提审人犯,本王岂有阻止的道理。”

勾着那抹让人心中不舒服的笑容,公仪玉方最后再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狼狈人,然后才不屑地离开了牢房之中。

秦王走后,公仪玉敛挥退了门外候着的狱卒,走到草垫前,目中有些伤感地看了看木千青雪白的背上,蛛网一样密布的鞭伤。

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的背上,听见他虚弱无力的声音道:“谢谢。”

太子有些寂寥地笑了笑,转身走去矮桌旁,丝毫不嫌弃地坐下,望着床上的人,说道:“你我多少年没有这么说过话了?”

这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他现在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这个孩子以前是个很漂亮的娃娃,一双眼睛就算没有笑的时候也是莹莹亮的。

当初公仪睿风还没有发疯嗜兄夺位,还是祁亲王时,木千弦时不时也会带尘月回王府小住,王府中没有多少人在意这对住在偏僻小院中的母子,也没人知道这个粉雕一样的小人是祁亲王的孩子。

可是,他的母后是知晓的,母后薛氏尚未及笄便嫁与父皇,多年共处,对于很对事情的了解自然比旁人多得多。

比如那个一身清冷的女子,是江湖人称天药娘子的亦正亦邪人物,是公仪尘月的生母。

而公仪尘月还有另一个名字,木千青。

“兄长。”身披公仪玉敛的外袍,木千青觉得这么躺着说话很是不礼貌,遂忍着身上的痛,爬了起来,公仪玉敛刚想让他停下,不必如此为难

自己,却已见他靠着墙直起了身躯。

那胸膛前开满的牡丹红烙,还有一道从心口出发斜向左侧的深深狰狞刀痕,让公仪玉敛忽地如鲠在喉,说不出半个字来。

还是低估了老七的狠毒。

“你为她所做,希望她能明白。”公仪玉敛皱起眉心,沉沉地仿佛叹息地出声。

“没关系,我只想看见她好。”木千青微微地笑起,温和的仿佛一身的伤都是旁人的幻觉。

公仪玉敛紧了紧喉,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个不被承认的弟弟,道:“我没有想过,多年未见,你对她的感情竟然越来越深。”

“兄长对太子妃亦是如此。”木千青笑笑,有些羞涩的意思,让公仪玉敛瞧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相处不多的时候,真的十分让人怀念。

他还记得当时粉雕的尘月皱着可爱粉白的眉头,小手托着脸,一副沉思的模样。他那日凑巧去了偏院,瞧见了,便问他发生了什么。

小粉人看他一眼,悠悠地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