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评论收藏多多益善,会有意外惊喜哟。 (19)

艳落归尘 负压 12332 字 2024-10-10

台子下的女婢们见台上的人迟迟不动,犹犹豫豫的,心中大感焦急,一个女婢瞧见殿下沉眸深思,似乎没对台子上的犹豫有什么反应,可是时间长了,就保不齐殿下不会发现后恼怒而惩戒所有人。

她乘着殿下正有些失神地看着桌前杯盏,匆匆上了台子,好言说只需重唱一遍刚才的即可,见戏子们还在犹豫,一急便要挟到得罪了殿下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生死面前,糊弄不糊弄都是之后的事,戏子们终于硬着头皮重新唱了一遍,见那台子下的华冠美裳的启明殿下神色依旧未变分毫,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一日在公主府唱戏的这班戏子们最后拿到了丰厚的报酬,只不过领着银子出公主府的时候,嗓子也基本报废,不歇息个几日恐怕是唱不了戏的。

晚间,大理寺的大牢里,一间干净的囚室迎来了三日来第一个提审官员。

木千青正坐在木凳上,面对着铁窗,望着那被铁栏分割成数道的弯月。月辉洒在他皎洁的肌肤上,蒙上一层薄薄的华光,琉璃色浅浅的眸中流露着倦倦情深,似乎期盼寄托给弯月。

进来的秦王看着这人的侧脸,微微眯起了目,无情无欲的面孔隐在暗处,让

他整个人带着一份阴冷的气息。

木千青知道有人进来了,却没有说话。秦王公仪玉敛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挡在他的面前,道:“木千青?启明的驸马爷?”

面对秦王这明知故问的问题,木千青很是好脾气地微笑道:“正是。”

“本王问你,陵南三户,刘氏,严氏,还有那溪遥可是你杀的?”秦王厉声问道。

木千青摇摇头,答:“不是。”

准确来说,刘尚守死于兰草,若是他没有喜爱到日日夜夜与那兰草相处,便不会死。严远之死于意外,他本意只是让严远之做一场温柔软香的梦。溪遥死于贪心的押送官差,他只是施了银子。

所以他否认也是有道理的。只不过非他亲手所杀,却是他一手安排的便是了。

“还在狡辩,那带毒的不死兰草难道不是你送给刘尚守的?严远之难道不是在你的栖暖室内被吓病不日而亡?溪遥尸骨泛着黑斑,毒死之症难道也不是你所为?”秦王凝起了眉。

“不是。”木千青似乎觉得秦王的指控有些好笑,笑得有些嫣然。

“死不悔改,来人上刑!”公仪玉方声色一厉,呵斥道。

牢房外的守卫犹豫了,这叫上刑的人是秦王他们得罪不得,这被上刑的是驸马爷,还是启明殿下的驸马爷,他们也得罪不得。

这外边传启明殿下的手段狠辣果决,从不给人余地,若是驸马爷当真在大理寺牢里受了什么罪,启明殿下又在乎驸马爷,那他们就要去阴曹地府当狱卒了。

虽然这已经两日,驸马爷今夜也是被扣留的第三日了,始终不见殿下来访大理寺,摸不清楚启明殿下是在乎还是不在乎驸马爷的,但是最怕就是万一一个在乎,那他们就完了。

见那些狱卒们犹犹豫豫,秦王声音忽地阴蛰:“你们都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属下不敢,只不过……”说话的一个狱卒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同僚拉住,狱卒抬头一看秦王像厉鬼一样的双目正瞧着他,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等木千青被捆于木架上,旁边燃着一盆炭火,烧得极旺,整个刑室闷热的让人直流汗。公仪玉方挥退了刑室里的狱卒,然后才走到刑具桌上,一手负后一手轻轻地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的木千青。

“木千青,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你是启明的驸马也没有用,你看启明到如今可来看过你?不过若是你另有苦衷,本王也会向父皇禀明,保你一命不成问题。”

其实此刻木千青被旁边的炭火蒸得头昏沉沉的,并不是很能听明白秦王此刻说了什么,其中的意思又是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摇摇头,道:“我没有杀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秦王神色一狠,随便挑了一把薄刀便走到木千青的面前,在他的肩肘上狠狠地划伤一个口子。

因为刀太薄,那口子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绽开,就像是花瓣一样慢慢地盛开,血由慢而快地淌下,露出里面的肉理,甚至依稀可见白骨。

木千青痛得险些厥过去,又万分不幸的没有厥过去。正在热血带走他身上温度的时候,一道极烫仿佛被灼烧的热度覆在他的伤口上。

白皙的肌肤立即被铁烙印出一朵牡丹图案,血流的速度又慢了下来。那模样分外的香艳,香是人肉的香,艳是红牡丹泣血的艳。

公仪玉方似乎很满意地看了一眼那漂亮的牡丹图案,然后拿开了铁烙。他扣住木千青惨白的下巴,凑近了,盯着他开始涣散的琉璃目再问:“两天三夜,你对于罪行一律否认,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说,看来也是个聪明人。那么你当知道,本王对你没什么兴趣,你只要告诉本王启明为什么忽然出现朝堂上,为什么非要嫁你不可,或者承认杀那三户全是因为启明即可。怎么样?两条路,你任选其一,本王便能保下你,你想选哪一条?”

涣散的琉璃浅眸慢慢地聚焦在公仪玉方的身上,看见那张像极了睿风帝神色的脸上此刻再没有半分的像,阴冷残暴再不是什么无情无欲如枯井无波。

“千青想选第三条路。”木千青见公仪玉方凝了凝眉,似乎疑惑,忽地笑起,“为空桐死的路,望秦王殿下成全。”

他的笑,绝艳无方。

☆、龙体有恙秦王谋

冬月来临,白雪仿佛棉絮一样落了一些,北襄城中屋瓦在晨间会结上一些霜,不多,偶有几处折过阳光,便会耀出绚丽的虹彩。

睿风帝第一个出嫁的公主在这样的时节里盛装入了花轿,嫁与的是中台令欧治的嫡长孙欧卿岩。一双璧人,佳偶天成,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之前成婚的启明殿下与青楼小倌木千青看起来般配多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对受尽艳羡的佳偶成婚,却很是遗憾地少了睿风帝的出席。让围观的百姓与参与婚礼的百官都微微错愕,但是这份错愕里,又有一些无奈。

因为睿风帝并非不愿出席自己女儿的婚礼,而是龙体实在支撑不住。

不知道为何,睿风帝的身体从启明殿下大婚之后便开始每况愈下,衰败的速度极为迅猛,

仿佛一夜之间摧枯拉朽,夺去了所有生机。

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对于龙体为何忽然大恙,有两种说法争持不下。

有人说是因为陛下心绪太多导致睡眠不佳而精神萎靡,气血两亏的情况下,最终衰败了龙体。应当放下政务,好好卧床休息,修养气血。

也有人说正是因为陛下卧床太多,少有活动才导致夜眠不安,容易惊醒,最后亏败了龙体。应当多外出活动,少滞留屋中,不要太早睡,也无需太早起,调动身体机能。

这两种说法,两方太医争得面红耳赤也无一定论,最后睿风帝烦不胜烦,命大太监将之全部打入大牢,想到了法子商量好了再放出来。

众人惊恐跪地告饶,却还是无可奈何地被拖下去关押。

平乐公主府上,婚礼盛大,规模不输启明。只不过两个公主在朝堂上的分量却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以在平乐公主的婚礼上,大臣们显得轻松多了。

欢声笑语,热热闹闹,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空桐也在席上坐着,同公主与宫中女眷一桌。乐少寒自然与周谨行一桌,比较有意思的是公仪坷,他坐的是秦王一桌,而秦王却没有与太子一桌。

这明显的势力区分,让人看得是胆战心惊,稍微懂得局势的人,都能从这秦王与太子分桌而坐,看出一些端倪来。

而今日出嫁的平乐公主,正是与秦王同母所出。

当一身喜服的平乐被喜婆牵出来,红绸另一边便是欧治嫡长孙欧卿岩。欧卿岩一副不甘不愿的苦瓜脸,让瞧着的人都心道,这人也真是大胆,就算再不情愿做这个驸马,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啊。

空桐瞧着欧卿岩的模样,笑了笑,这不愿也不一定真就不愿,指不定以后就喜欢的紧。

她觉得以平乐的智慧要一个夫君倾心于己,只是时日的问题。平乐是个巧慧的女子,从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请入宫中多日,又能让康乐将自己留宿宫中,便可看出。

康乐与平乐可不是一母所生,若没点收买人心的手段,如何能令康乐如此听她的话。只不过如此巧慧的女子却有个不太明智的哥哥,否则平乐的身份只会更尊贵才是。

婚礼进入新郎留在厅中与众人饮酒,新娘回到房中静候的时候。

这才是婚礼最热闹的时候,众人争着要与驸马爷敬酒。也有人便这么想起了另一个驸马,敬酒时语气意有所指,就不知道指向的人是否在意了。

“卿岩兄,本侯敬你一杯,祝你与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公仪坷一杯饮下,见欧卿岩爽快地喝下后眉宇微皱,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娶公主不比娶寻常女子,卿岩兄日后好自珍重,莫要行差踏错,就算是为了心爱的人也不可,否则就算公主明知真相也不会纡尊降贵救你的。”

这作为亲哥哥的秦王正坐在一旁,公仪坷便像是酒未多饮先醉了一样,说起胡话。可是秦王还是秦王,没有丝毫的异样,脸色如常的严肃。

敬酒的人都凑了过去,身为欧治嫡长孙,公仪坷说的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他怎么会听不出,随即笑道:“若是卿岩自己做错了事,怎有让公主出面为卿岩解决的道理。侯爷说的没错,公主不比一般女子,卿岩日后不仅代表了欧家,更是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当更加自律言行才是。”

公仪坷笑笑,随后让出敬酒的位子,坐下自斟自饮。时不时瞧瞧另一边什么影响都没有受的宫中女眷一桌,心中自嘲,又为木千青苦了一苦。

乐少寒正巧背对着公仪坷与欧卿岩敬酒的场景,周谨行什么话都没有说,老老实实地吃菜喝茶,也没有去敬酒凑热闹。

婚宴结束后,几位贵人在众臣的簇拥下离开了平乐公主的府上。

空桐离开前,瞧了一眼跟随秦王离开的公仪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上,三更天时,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昏昏暗暗。公仪玉方站在书桌前,神色极为紧张的模样,盯着书桌上的字条看了许久,像是能看出一个洞来。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去那面对着门而坐,侧对着自己的子恒。那个位子正好离烛光远,地上的影子老长,子恒放下茶杯的动作在影子上的显示如同一双鬼爪幽幽地伸过去。

公仪玉方道:“父皇今日连平乐的婚礼都没有出现,看来宫里说的消息是真的。”

“陛下圣体欠安,也不是如今才知道的消息了。消息里说皇宫已经尽在太子掌握之中,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子恒白皙的小脸隐在阴暗里,说话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可是万一消息为真,一旦父皇有个三长两短,皇位不就……”

没等公仪玉方说完话,子恒又道:“就算太子没有控制住皇宫,皇帝一死,皇位自然是太子名正言顺地坐上去,除非控制住皇宫的人换成殿下,再矫一份遗诏,这皇位才有可能是殿下的。”

“子恒,如今情况如此危机,你怎么还有功夫说这些风凉话,你曾答应过助我夺得皇位,你忘了吗?还是你要食言?”一脸紧张的公仪玉方此

刻微怒地看去那阴影里坐着的人。

静默了片刻,阴影里的人起身,走到了公仪玉方身旁,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只手白皙柔小,都不像个男子的手。

子恒小巧的脸上蒙着一层昏暗的灯光,柔和的眉目仿若含情一样,他对秦王说道:“殿下这么着急,如何成就大事,皇位若是容易到唾手可得,又怎会有那么多人为了江山白白葬送性命?”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说不急,他怎能不急,若是父皇真的崩了,太子便会立即继承皇位,自从三年前大夏国的事情开始,他就发现太子不像原来的软弱模样了。

他花了数年在朝堂建立的威严,近几年已经在太子越来越锋芒毕露下所剩无几。子恒让他不急,他如今怎么能不急,此刻当真是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别忘了,我们还有启明殿下这张王牌呢。朝中大臣,掌权的就那么几个,还都是看着启明殿下长大的,多少都曾教习过公仪空桐,所以她这个公主在朝堂上的力量,可不输你与太子。”

“那又有什么用,应你之计扣了木千青在大理寺牢中,可是公仪空桐有一点反应吗?听眼线说,她甚至在府中听起了戏来。本王看她根本不在乎那个木千青。”

“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最奇怪。”子恒收回了搭在公仪玉方肩上的手,捻着一缕发,双目发怔地望着烛辉,“木千青可是她自己要嫁的驸马,就算不是怎么喜欢,也不至于做到不闻不问的地步。殿下别忘了,启明公主当初是个多么霸道的人,可不是几年修生养息就能改掉的,若是改掉了,又怎会亲手杀了梦星宫挡路的宫婢,又怎会一个不快就将整个府的奴才全换了。”

“说到她那次将整个府中的奴才全换了,本王就不快,好不容易安□□去的细作,如今就只剩下一人。”公仪玉方愤愤不快地道。

子恒听罢后,瞧着秦王的脸色笑了笑,也不知他的笑意里究竟什么意思。随后他才又说道:“殿下有何好气的,那些细作就算是待在公仪空桐的身边也了解不到任何消息,留着也不过是个隐患,如今被她这么一番处理掉了,不是方便了我们吗?”

“可是,你说公仪空桐有用,如今她对于木千青被困牢中无动于衷,公主府上又没有足够的人手让我们获取消息,这人要怎么用?”

“殿下莫急。”子恒又笑着为气愤不已的秦王抚背,“要想用公仪空桐这样的人物,自然要徐徐图之。她既然要表现无动于衷,对木千青毫不在意的样子,所幸我们便让她装个够。这件事子恒已经派人去处理,殿下稍安勿躁。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殿下做决策的。”

“什么事?”愤愤的表情还在,公仪玉方听了子恒的话又疑惑了,侧目看去他,见那小巧白皙的人像一只小狐狸一样让人看着心动不已。

“殿下,南周那边已经部署完毕了,既然殿下担忧太子控制皇宫,一旦陛下驾崩,一切都回天乏术,何不先发制人,到时候殿下也有足够的筹码与太子对抗。”一遍替公仪玉方顺气,子恒一边慢慢地说道。

公仪玉方听后,沉目想了很久,他自然明白子恒的话事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本来他们便筹谋许久。最后,公仪玉方点了点头,从后方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了两件东西,一齐交付子恒手中。

“这两件东西子恒都当收好,本王只相信子恒,这件事还当子恒亲自去办为好。”公仪玉方郑重其事地说道。

子恒接下后,冲着公仪玉方笑了笑:“殿下放心,君臣再见,希望那时子恒能唤殿下一声……陛下。”

黎明将至,城门为一人而开,开门的城卫毕恭毕敬,想必是什么大人物。只是那人物背影清瘦,戴着一方帷帽,遮去了全部容貌。

☆、风流公主有新欢

今日的阳光很好,空桐用了早膳后,懒洋洋地又回房睡了一个回笼觉。女婢们在门外静候,觉得这几日的殿下实在是好伺候多了,不似之前那般喜怒无常,骇人得厉害。

一阵寒风吹响了窗棂,屋中安然睡着的人悠悠地睁开了眼,眼帘如扇轻轻扇了几下后,人便起了身。

屋外的人听见了动静,连忙进来,反手关上门,不让冷风吹入。女婢走到空桐身边,问道:“殿下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空桐迷蒙地问道。

“巳时刚过,殿下可要再睡一会儿?”女婢回答着。

“不必了,出去走走。”空桐慢悠悠地起身,又进来几个女婢,伺候她将衣服穿戴好。

本想出门的空桐最后还是没有出成,左右不知道去哪儿,便在公主府中晃悠了起来。她一路走着,没有目的地闲逛,走到后院时瞧见前方草丛里有人说话。

“前面什么人在争吵?”空桐皱眉询问,那方的声音低低的,但是明显不是一道人声。

“奴婢去看看。”贴身婢女说完,便朝着那方走去。

好一会儿后,婢女回来,还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是低着头。空桐的贴身女婢道:“殿下,方才便是这二人在草丛中说话。”

空桐点点

头,近身伺候的女婢便退到了空桐身后,空桐问向那二人道:“你们在争论什么?”

那名女子抬起头来,道:“回禀殿下,奴婢是负责后院打扫的,刚刚见这人在草丛中鬼鬼祟祟的,是以呵斥了几声。”

“哦?”空桐双目微眯,眼尾上挑一笑,挂起一分笑意道,“是吗?”

“殿下,小人方才只是在寻东西,没有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啊。”男子彷徨地跪下,在空桐质问之前辩解道。

空桐转眸又看去那跪地的男子,见他的衣着轻佻,布料也不是府中奴才的料子,想了想,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说话。”

男子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双目含着泪,朱唇紧抿,好一副绝色容貌,女婢们都微微惊叹,竟与驸马不相上下。

空桐瞧见他容貌的时候,不由地愣了愣,随后缓慢地蹲下,指腹在他下眼睑滑过,为他划去了盈满眼眶的泪水。

男子还没来得及回答空桐的话,便被她这样暧昧的动作惊到了,瑟缩着不敢动弹。空桐这次耐性可谓极好,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青衣,是上次来公主府上唱戏的班子里的人。上次唱完了戏回去,青衣发现自己的玉镯不见了,所以才央了人进来寻找。殿下,青衣真不是什么鬼祟之人,还请殿下相信青衣。”

男子诚惶诚恐地说完,又匍匐去地上,不敢对视空桐。方才说这男子鬼祟的奴婢眼见殿下对他如此和善,有些担忧地道:“殿下,这人方才在草丛里的模样,的确鬼鬼祟祟的,殿下相信奴婢。”

空桐笑了笑,慢慢地起了身,黑亮的眸一会儿看看男子一会儿看看那奴婢,最后她还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道:“你那镯子长什么模样?本宫派人去打造一副新的给你可好?”

“殿下,那玉镯是小人母亲的遗物,若是……若是真的无法寻回,小人也自当认命,不敢求殿下赏赐,只求殿下让青衣再找找,指不定……指不定一会儿就找到了。”

青衣的声音很是温和,又有一些柔弱,让人不自禁地想要怜惜。空桐身后的贴身女婢都有些动容了,可是她们也都知道殿下的事,她们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要插嘴。

否则,不安分的后果,前几个月不就出现过吗?

“絮儿,你去找一队侍卫过来,帮青衣找到玉镯。”空桐平静地吩咐道。

而听见殿下如此命令的众人都呆了呆,没想到这个青衣竟然能得殿下如此青睐。絮儿,也正是方才去草丛里看发生了什么的女婢道:“是,殿下。”

絮儿去叫侍卫后,空桐又俯身将青衣扶了起来,然后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见他低着头,怯怯地似不敢与她对视,不由地笑了笑道:“本宫命人帮你寻镯子,你便一句话都没有吗?”

“谢……谢谢殿下。”声音轻若蚊子叫,青衣依旧低着头,羞羞答答的模样,仿佛一个含羞待嫁的闺中女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