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评论收藏多多益善,会有意外惊喜哟。 (17)

艳落归尘 负压 12531 字 2024-10-10

当薇雨到了公仪坷指定的厢房中时,看见屋中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生面孔,想着看来今日小侯爷来不是寻花酒,当是为了此刻正在栖暖室中的宫一。

一想到宫一,她便觉得十分头疼。

“薇雨姑娘,本侯今日来是想问问宫一现在可是在栖暖室内?”公仪坷开门见山地问道。

薇雨坐下,好是无奈地点点头道:“小侯爷,千青与宫一是否发生了什么,今日宫一忽然出现,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若非她说话向来含蓄,她绝对不会用似乎不太这样的词,而是非常极其!

公仪坷抿了抿唇,垂了垂眸,又看了一样身旁的向南枝,才接着问道:“请问宫一如今怎样?”

“他自回来后,便将栖暖室如今入住的席风公子和客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关在室内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见他那个模样,我也不敢轻易去打搅。”薇雨为难地说道。

公仪坷点点头,随后又道:“劳烦薇雨姑娘了,本侯会想办法的。”

薇雨称谢后,离开屋中。

一屋子出奇的安静,古又没什么变化,正打算出门却被公仪坷叫住:“站住,你去哪里?”

“主人。”只回答了两个字,但是公仪坷便知道了他这是要去空桐身边尽保护的责任。

“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但是此刻我是看着你竖着去的,估计等会儿就要看着你横着回来了。”公仪坷见古又似有不解,无可奈何地发号施令,“我以阁主的身份命令你,留在这里,不准去。”

古又想了想,觉得主人没有命令他做什么,所以现在应该以阁主的命令为重,这是冥阁的规矩,所以他留下了,专心致志地当墙上壁影。

此时,向南枝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是憋不住了,他皱起浓郁的眉问道:“我说空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折转方向到陵南来了,还有那个木千青是什么人,怎么他死了让空桐这么大反应?”

公仪坷叹了一口气,简单地给向南枝叙述了作为宫一的空桐与木千青之间复杂而奇妙的关系,随后室内又归于了平静。

向南枝一生潇洒豪迈,对于男女□□,一直都以为是拜个堂,成个亲,再生几个娃娃,最后垂垂老矣,这么简单,对于那期间的纠缠暧昧,他是既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

是以,此刻紧锁着眉心,良久才又问了一句:“不然你去劝劝空桐?空桐以前不是还想过让你当她驸马吗,让她再喜欢上你不就好了。”

公仪坷被向南枝这大神经震得神魂俱散,桃花眼睁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怎么不是你去,就对她

说‘为师日后给你找个更俊俏的男人当丈夫’保准她恢复正常。”

这本是一句调侃的话,向南枝却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拍桌子道:“好,我去,这两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遍地是吗。”

向南枝爽快地起身,又被公仪坷狠狠地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你给我坐下!”公仪坷被气的都没脾气了,“你这会儿去了,真的跟空桐这么说,她真做得出大义灭亲,欺师灭祖的事来,你信不信。”

向南枝很是疑惑,说让他去的是公仪坷,说不让他去的还是他公仪坷。想发火的时候,公仪坷已经又说话了。

“这个时候,要找一个空桐完全不设防备的人去才行,否则谁去谁死。”公仪坷皱眉,开始想什么人选是好的。

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人在空桐走的那一年红妆霞披的嫁了人,可是在空桐没走之前,大抵是空桐唯一最真心相待的朋友。

“你们两个都在这里等着,不准去找空桐的晦气听到没有。”公仪坷匆匆起身要出门前,对着屋中的二人吩咐。

向南枝与古又对望了一眼,随后又立即撤开视线,心中都有些觉得公仪坷此刻很像老妈子。

晚霞散尽,余晖不多的时候,栖暖室走进了一个妇人,布巾包着头发,布衣布鞋,手里拎了一个篮子,笑容很亲切。

她站在栖暖室的门口,正了正衣襟才敲响了门。这个场景也不过两三年没有出现,她却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屋中的那个少年不知还是不是原来的模样。

据说他做了大官,为皇帝办事,知道的时候,她由衷地为他高兴,觉得他就是这么聪明,从小便聪明的。

半晌没有人应门,九儿又敲了敲唤道:“宫一?”九儿的声音还是不好听的,但是多了许多的温柔,听着让人觉得既舒心又安心,像是低沉的催眠曲。

皱起秀眉,九儿在想宫一不会是连日奔波至此,累了便睡下了吧。从年少时起便是个晨昏不定的人,想睡便睡,想吃便吃,指不定现在是真的睡下了。

正当她犹豫走还是进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而来:“上面。”

这道声音中有她熟悉的嗓音,却不是她熟悉的年少轻狂、肆意妄为的语调。原来现在的宫一已经这么沉稳了,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九儿心中为宫一感到骄傲,后退一步,仰起头朝屋顶上望去,便瞧见一个人,侧颜似玉,双手枕在脑后,仰躺着望着月空。

她笑着唤:“宫一你又调皮了,大晚上的跑屋顶上捉耗子吗?”

空桐侧头下望,脸上无喜无怒,看见下面熟悉的人已经换了妇人的装扮,不再是曾经的妙龄闺女模样,却还是用她熟悉的语气对她说话。

“快下来,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听薇雨姑娘说你一天都没有进食,我就奇怪了你居然憋得住。”九儿笑着将篮子提了提,示意屋顶上的人她给他带了吃的。

空桐又瞧了九儿好一会儿,似乎在适应,适应这忽然回到的岁月,那时候她无忧无虑地做着宫一,调戏过九儿,惹怒过九儿,又被九儿原谅,与九儿相处了亲密无间的四年。

她骤然起身,飞身而下,又掠人跃起。当她将头枕在九儿腿上的时候,九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短短的一瞬发生了什么,她从来不知宫一是会武的。

“我说你是要吓死我吗?还有你怎么会武了,去北襄城学的?”轻推了推枕在她腿上假眠的人,九儿惊魂未定地说道。

被推的人毫无反应,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喜怒哀乐的丝毫变化。

此时,九儿终于发现了小侯爷与薇雨姑娘说的宫一的不对劲,曾经的宫一捣蛋任性,可是极少如此沉静,沉静得仿佛心死了一样。

她又推了推宫一,道:“宫一,你起来,我如今已为人妇,我们这样不好。”她想宫一起来,他们好好说话,有什么不高兴的,宫一说出来,她听着,说完了不再郁结心中。

然而宫一不为所动,她转了身,一手环住九儿的腰,将脸埋在九儿的腹部,低低沉沉地道:“九儿陪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就一会儿,就让我这么待着一会儿。”

宫一的声音其实很平静,可是九儿听着却莫名的觉得心酸,觉得宫一必定是在北襄城里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都说官场是吃人的地方,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宫一被人欺负了。

她想安慰宫一,又见他此刻头埋着的位置,于是笑得有些羞涩问道:“宫一这么靠着可有听见什么?”

“什么?”闭目的空桐轻轻地问。

“宝、宝宝的声音。”两颊通红,若不是想要安慰宫一,她真有些说不出来。

闭着的双目忽地睁开,空桐看着眼前的平坦小腹,很难置信九儿如今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她现在才想起九儿已经嫁人两年了,而她此刻男子的身份与九儿如此亲密是要给九儿惹麻烦的。

缓缓地从九儿怀中起来,空桐坐在九儿身边,见她低着头,羞涩却幸福的模样,漆黑的眸中终于动了动,问道

:“九儿丈夫对九儿好吗?”

“好,也不好。”九儿有些怅惋地说道,神色里有苦有甜,“他对我好时也是体贴的,不好时也会去寻花问柳,只是还知道回家,我也就满足了。”

空桐铜铃目微微眯起,在她看来若是她的男人敢寻花问柳,她必定要他永远不能人道。可是看着九儿抚着腹部微甜的模样,她又觉得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都是不同的,只要九儿觉得好便够了。

“他若是欺负了你,便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空桐微微一笑,笑得尚有些僵硬,却至少是笑了。

九儿欣慰,回宫一一个灿烂的微笑道:“宫一也是,若是被人欺负了不要憋着不说,九儿虽不能帮你什么,木公子总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屋顶上,寂月下,忽地静默,气氛又变得古怪了,却没等九儿发觉的时候,空桐已经抿抿唇,暗着眸光道:“嗯,我知道。”

最后,九儿又说了许多这两年的事,空桐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夜深了,她又将九儿送下屋顶,看着她朝着院口走去。

走到院门处时,九儿又回头道:“宫一,若是篮子里的饭菜凉了,记得让人热了再吃。”

空桐笑着点头,负手而立,望着九儿远去。

她看看那石桌上的篮子,石桌在桂树前,以前是没有的,想必是他们走后新置的。掀开了篮子,空桐将饭菜取出,坐下后忽然想起这个位置,很熟悉。

只是上一次,她是蹲着的,这一次她却是坐着的。

空桐压抑住心里的冲动,强迫自己坐下好好用饭,可是一口饭尚未咽下,她还是没有撑住。闭上眼,空桐觉得自己很矛盾,很愚蠢,却还是忍不住做了更愚蠢的事。

她起了身,灌注内力于掌上,将石桌石凳平推数尺远,将两株桂树前空了出来。她又默了默,才顿下身子,开始挖掘,徒手挖掘,她却不觉得痛。

当那坛封存了近三年的酒出土后,空桐忽然失了神,呆呆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捧出,想要掀开封口,又想起了曾经的约定。

空桐将酒坛放在了石桌上,又开始挖另一边的土,可是这一次,挖了许久后,她皱起了眉心。

不对劲!

当初埋酒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木千青的酒埋得比她还浅,绝不可能挖了这么久也没有瞧见。

空桐一双黑眸中暗光涌动,紧抿的唇过了许久忽然乍现一抹笑,笑得极为诡谲骇人。

☆、三公重聚重商议

几日后,朝野上下依旧在为神秘失踪的禽风寨中山匪议论纷纷,还有就是那同样下落不明的度支郎中与数名士兵。

虽说这件事古怪,但是好歹雨阳赈灾物资还是及时送抵了,太子之前虽有安排不当之过,但是谁又料想得到这山匪如此猖獗竟真敢劫官家。

风波还在余韵未了的时候,北襄城中悄悄来了一车人,普通的商旅,守城士兵匆匆放了行,因为在这商车之后是陵南都城侯爷的锦车,马虎不得。

是夜,主人失踪多日的度支郎中府上,一间屋中灯火明亮。屋中坐了一个人,站了一个人,站着的那人是看着极为忠厚老实的管家蒲正直。

空桐笑得很明朗地问蒲正直:“先生可能告诉我真实身份?”

她乘夜潜入府中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碰巧便撞见了这个做了她两年多管家的蒲正直,她竟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管家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不过百招,她竟然不敌,随后古又出现也无甚助力。这更让她羞愧于自己以前的鄙薄,小小年纪居然敢傲视群雄,殊不知只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奴才只是一个本分人,之前年轻的时候做过几年杀手,后来不干了便一直跟随木公子的娘亲做事,之后便到了大人的府上为管家。”

蒲正直云淡风轻地说自己做过几年杀手,却没有说那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时隔了这么多年,江湖中依旧流传着那一句话。

夜里听钟鸣,三声落人头。

这是多年前时人评价天下第一杀手鬼夜人的话。

“先生可知道我的身份?”空桐笑意盈盈地问,她指尖敲在桌上,滴答滴答。

“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要保护府中与大人的安全,料理府中事务。”蒲正直微勾着背。

空桐侧目托着头思索了一番,心道木千青可真是心思如发,连这么不起眼的一个人都为她安排最妥当的。

“三更时,会有人后门来访,请先生放他们进来。”空桐悠悠地道。

“奴才明白。”蒲正直应声后,退出了房中。

最先到的是乐少寒与向南枝,乐少寒初与空桐招呼的时候,有些尴尬,毕竟他当初知道她失忆却没有阻止挽救,甚至与木千青等人同谋。

可是见空桐并无丝毫的异样,乐少寒便也释怀了。

一旁的向南枝虽与空桐一起入的城,二人却是分头行动,向南枝先去找了乐少寒,空桐先来府中探探虚实。

“少傅大人何时到的

北襄城?”空桐笑盈盈地问道,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比殿下早几个时辰罢了。”他本想要到了便去寻木千青,怎知空桐雷厉风行,几日前木千青便已经不见了人,黔香阁中的桑三娘都急坏了。

而空桐亲自为他倒的那杯茶,他还真不是很敢喝,虽觉得念及以往情分,何况他也不过是个从犯,公仪坷都没事,空桐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却还是担心空桐不甘心,暗中使些小手段折腾他。

一旁的向南枝却是个粗神经的,瞧见好好的一杯茶,乐少寒也不喝,正巧他渴了,二话不说,拿起便牛饮而下。

乐少寒气急,冲着向南枝就低吼道:“你八辈子没喝过水吗?”

向南枝刚刚喝完便被乐少寒骂懵了,当下反应不过来,那厢公仪空桐已经笑了。乐少寒看看空桐的笑,又看看全然无事的向南枝,知道自己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面上有些窘迫,

何况还是对着自己的学生。

正此时,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公仪坷与周谨行。刚刚进门,周谨行就要向空桐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空桐连忙止住,扶住他的双臂笑眯眯地道:“少保大人还是这么谨慎,这是怕空桐算旧账,来个先下手为强吗?”至于什么旧账,在场的除了向南枝,都是心知肚明的。

“不敢不敢,微臣不敢。”周谨行虚汗连连地说。

“既然不敢,这里都是自己人,少保大人跟空桐行这么大的礼是做什么?”她依然是笑容熠熠,自然亲切地与人对话。

“是、是微臣多礼了。”周谨行虚虚地笑着,在空桐的引领下落了座。

空桐也回了座上,而后环伺一圈众人,忽地笑出声来,众人不解地看去她,心里都有些发慌,了解启明公主的人都知道,启明公主越是笑得欢,越是有那么一个人要倒霉了。

只是在座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倒霉的人将会是谁。

“七年未与三公如此相聚,空桐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微微落下眼帘,让人看着有些伤感。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素来强硬的启明殿下怎么忽然的感伤了起来,总觉得这个开头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公仪坷,你说说若是我没有恢复记忆,木千青原本会让这条路如何走下去?”空桐忽然点名问道,视线却没有落在公仪坷的身上,而是撅着笑看着自己面前的杯盏。

公仪坷微微一愣,没想过空桐第一个问的人是他,更没想到几日罢了,空桐对于木千青这个名字就从讳莫忌深变为可以侃侃而谈了。

他定定神,随后回答:“按照计划,殿下会一路畅通无阻地坐到控制朝堂的位置,再由千青解开殿下身中的奈何,到时候殿下是想要幽困睿风帝还是将之斩杀取而代之,都随殿下的意志。”

“幽困?取而代之?”空桐幽幽地重复,而后黑眸缓缓望去他,“我公仪家的江山还需要自己取而代之自己吗?顶着木宫一的名字,控制公仪皇族的朝廷,他木千青还真是想的出来。”

公仪坷默然,对于木千青,他还是无法接受旁人的指摘诋毁,可是那个人如今已经回不来了。而嘲讽指摘千青的人还是千青最爱的人,公仪坷不知该为木千青生出何种心绪才对。

空桐看了一眼公仪坷的不悦神色,嘲讽地一笑,随后敛了笑意又问去周谨行道:“少保这些年来,可知梦星宫中的情况?”

“七年前自殿下逃脱后,睿风帝便对外声称殿下忧思成疾休养在梦星宫中,不见外臣。微臣托了些人去探查,得知睿风帝实则是在梦星宫中养了个假公主,据说年少时与殿下容貌极为相似。”

周谨行说完,向南枝第一个不干了:“这个乱臣贼子,不仅嗜杀自己的兄长,还敢让人冒充空桐。爷当初就应该冲进圣明殿一刀结果了他,让他下去给先皇赎罪。”

这没脑子的话刚说完,众人都纷纷鄙夷地撇开眼不看他,不想搭话,唯有空桐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那你怎么没去?”

向南枝刚想说还不是因为要护住你性命吗,随后对上空桐冰凉凉特别沁人的视线,便喉间被堵,说不出话来,再看旁边几人那种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无耻神色,恹恹地闭了嘴。

空桐没再与谋略时常缺席脑中的向南枝纠缠,笑着说道:“如今我好巧不巧恢复了记忆,恐怕你们原先打的如意算盘是不行了,诸位可有其他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她这如同闲话家常的语气,让在座三个有脑子的人在心中好一番琢磨,而那唯一时常没脑子的人尽职尽责地喝着茶,心道只要护好空桐安危便好,那些个伤脑经的事还是留给他们去管吧。

空桐不动神色地将众人的反应看在了眼中,等到她觉得静默的时间够了,便悠悠闲闲地道:“若是诸位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我这里倒是有一计,可要听听?”

这种打商量的语气从公仪空桐口中说出,在座的人都暗自哆嗦了一下,然后纷纷表示听殿下的,你霸道听你的。

空桐唇角一勾,看去乐少寒,

被看的乐少寒头皮一麻,硬生生接下了与空桐的对视,便听她说:“少傅应该听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吧。”

“听过听过。”乐少寒笑吟吟地答,答完之后忽觉背脊一寒,瞪直了眼睛看去空桐,笑都笑不出来了。

空桐转而又问去周谨行,道:“少保呢?可曾听过?”

“此计甚是凶险,并非良策。”周谨行深皱眉心,双手兜在袖子里,十分不赞同的模样。

空桐笑一笑又道:“什么是良策?万无一失,毫无漏洞?这样的良策,恐怕古往今来便没有存在过。只要是计策,便是人谋,人所谋定便必定会有漏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少保应该知道。”

周谨行依然是轻摇头,神色深沉,似乎还是不太赞成却又辩驳不了什么。

乐少寒听罢后,却是陷入一阵沉思,思后又轻轻点了头:“虽凶险,却也可以一试,釜底抽薪若是成了便可省去许多无谓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