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评论收藏多多益善,会有意外惊喜哟。 (14)

艳落归尘 负压 12655 字 2024-10-10

“你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度支郎,那些事情还用不到你。”木千青笑着安抚她。

宫一垂下的眸中安安静静的,半响后才又说道:“哥哥,那日你告诉我,引我走上仕途,是为了让我能够报仇雪恨。但是宫一左右思量,觉得有一点实在难以明白。”

“什么事?”木千青笑容一僵,所幸宫一此刻垂着眸,没有瞧见。

“哥哥说父亲死于睿风帝之手,那么宫一的仇人便是睿风帝。”宫一慢慢地抬起头,悠悠地看去他,“宫一走上

仕途,要报仇的对象是睿风帝,这可是谋逆之罪。”

她微微敛眸,瞧着木千青,脸上一片迷茫。

所以木千青是要她走上弑君之路吗?这让她很难理解,毕竟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就算她最后大仇得报,也不可能再活。

木千青怎么会想不到,可是他居然还将她推上这条路。

所以……究竟哪里不对,她不相信木千青会希望她死,绝不相信。

“报仇雪恨不一定非要杀人不可。”木千青语气平淡地说,“让君主认错,为父兄正名,也是一种报仇雪恨。宫一如今要做得便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到万人敬仰的位子,便是你报仇的时候。”

宫一定定地看着木千青,看着他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番骇人的阴谋论。那张脸还是那么的漂亮,可是她如今看到更多的已不再是那份漂亮。

而是木千青心中的深渊。

“所以在宫一没有走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之前,哥哥都不会告诉宫一生父是谁,对吗?”铜铃眸微微眯起,宫一心中微微压抑。

“是。”木千青很少对宫一如此坚定,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一丝动摇。

好半响,屋中不再有任何声响。屋外的鸟鸣欢欢乐乐地唱,枝影摇曳着灿烂的光斑在地上,天色是洗过一样的澄清。

打破屋中沉静的,是宫一忽然地转头,她首先避开了木千青的视线,望去了门外,睫羽垂下,半敛掉眸中的暗光。

“宫一相信哥哥,听哥哥的。”她说的声音很轻,却恰恰令得对面的木千青神色一松,他也不确定宫一会轻易放下心中的怀疑,全然信赖他。

他凭的,大概也只是宫一对他的在意。而他赌赢了,赌对了,宫一信了他。

“可是哥哥,宫一相信哥哥,也请哥哥不要辜负宫一的信任。”宫一徐徐转回头,用一种过于沉静,过于安和的眸色看去他。

看得他不敢慌乱,又止不住慌乱,终是浅笑着道:“自然。”才起的那一点点喜悦,尽数褪去。

第一天上任,是由度支郎中带领,宫一先熟悉了一下度支司的基本运作,以及各个账簿所在,如何按照章程查阅。

那度支郎中长了一双小眼睛,中年人却生了许多白发,不苟言笑,背脊微弯,领着宫一熟悉度支司时,语言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宫一心里还挺满意这个上司,至少知道日后不会无故被刁难。

“今日便先到这里。明日并非朔望,你无需上朝,按照今日的时辰再来报道。”度支郎中奎槐说话的时候,没有笑容,一只手负后。

“下官明白。”宫一拱手弯腰道,见度支郎中转了身,又道一句,“长官慢走。”

度支郎中走后,宫一又在度支司逛了一圈,寻了个人问了吏部怎么去,得了答案便悠哉地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入了吏部,宫一又寻了人问考功司怎么去,那答话的人皱着眉瞧了宫一好一会儿,像是在打量这人是不是什么细作一样,宫一也只能笑得灿烂以示清白。

“朝前走,第一个岔路左拐,瞧见了文选司再往下一个院子便是了。”那人打量完了还是皱着眉,不见一点悦色。

宫一道了谢,心中却是纳闷了,今日见到的人怎么都没几个是神色轻松的,活像是被抽了魂去的行尸走肉,没有一点精神。

此刻的宫一不知晓,可过不了多久,她自己便要加入这行尸走肉之列。皆因做官看着风光无限,却实在是累死人不偿命,尤其是这些不怎么需要上朝议事的官员,干的可都是体力活。

路过文选司时,宫一好奇地往里面瞧了瞧,正巧视线撞上一个绯袍官服人的视线,那人背脊与度支司郎中一样微弯,只是头发要黑一些,然后便是一身上下没有一丝凌乱,令人错愕。

宫一心道,这人必定是个严谨得厉害的人物。这心思只是刹那,这打量也不过须臾,宫一瞧着那绯色官袍便知当是位长官,遥遥地便行了一个虚礼。

那人瞧见了,微笑得双眼微眯,朝她点了点头。宫一心里有些奇怪,却不知道哪里奇怪,便又朝着原本要去的地方走去。

等片刻后,走到了考功司的院门口,宫一才想到了究竟方才她觉得哪里奇怪了。

绯色官袍乃是五品以上官员所着,文选司郎中也不过正六品,而吏部尚书,那日大殿受封时,她是见过的,绝不是那人。吏部侍郎,余晨曾与她说过一二,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也不是那人。

所以那人便不是吏部的长官,可若是其他部的长官,何故要到吏部来,还是如今科举结束多日后清闲至极的文选司内,甚至左右无人,唯有他与那被院墙挡住的一人。

宫一微微皱眉,分散地思索着,然后便不知不觉进了考功司内,没有注意便被一人大喝道:“你是哪司的人,不知道考功司不可随意进入吗?”

宫一被这大嗓门一吓,赫然抬头,便瞧见了那人一脸黝黑,仿若凶煞地瞪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余晨已经赶了来,连忙冲着

那黑得跟碳似的凶煞解释道:“误会误会,这是这次科举的探花郎,与下官一样初入官场,很多东西还不了解,望长官见谅。”

“速速带他离开,下不为例。”黑炭严肃地道。

“是是是,下官这便带他离开。”余晨说完,连忙拉着宫一往院外走去。

宫一刚刚陷入深思,忽然被人惊醒,又被人凶了一顿,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木木地便被余晨拉着出去了。

二人站定了墙角,余晨苦着脸问:“你怎么找来了?”

“不是你说今日要去我府中拜访,让我等着你或者来寻你的吗?”宫一道。

余晨一抚额,皱眉呜呼:“这脑子是忙晕了,竟然忘了这一遭。宫一啊,今日为兄怕是不能去拜访你府上了,这考功司也不知道是沉积了多少年的档案,如今我是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第一日,便不得清闲?”宫一疑惑了,她就很轻松嘛。

“你别告诉我你度支司非常闲,我是会嫉妒的。”

“哦,那我就不告诉了。”

“你……”余晨气得指向宫一的食指直抖抖。

宫一抓住那面前碍眼的手指,然后问道:“考功司就这么忙?对了,方才那个黑炭是谁啊?这么凶,这考功司又不是神庙,还不让人随意进出了?难道你们考功司的人都有专门的通行证不成?”

“你别说,还真有。”余晨呆呆地回答了宫一。

面对宫一的瞠目结舌,余晨相对淡定地拿出了一方铜牌,上面的纹路粗糙,像是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中辗转。

“这么神秘?”宫一扭曲了脸,拿过余晨手中的铜牌,左右上下的翻着看。

“考功司内是燕秦所有大大小小官员的档案,相关升迁调任,入职撤职一一记录在案。且一旦损毁,再难复原,自然谨慎得多。只是这不容人随意进出,甚至设立铜牌的制度,是早一任的吏部尚书为了方便管理所设,没有多正统便是了。”

宫一听完后,心中恶寒,能够想出这种麻烦事的人必定也是一个极为麻烦的人,还好她没被扔来这考功司任职,否则真能闷死她。

“好吧,那你忙,我先走了。”铜牌扔回给余晨,宫一一手负后,极为潇洒不留恋地走了。

余晨看着宫一离开的潇洒背影,好不嫉妒,忽然觉得恩师真是个能折腾人的,之前在任吏部尚书时,为什么设立了档案三十年内不可销毁的麻烦规矩。

那成堆成堆的籍册整理熟悉起来,真的能要了他的命啊。

而出了宫门,往自己府上走去的宫一,心中却在想:“本想借余晨的关系混入考功司,借机查看四年前有哪位大臣一家满门皆诛。却没有想到考功司如此森严,看来我要另寻方法了。”

☆、勤政事废寝忘食

为官之后,也不知是宫一忽然有了强烈的责任感还是这户部度支司也是个忙碌死人的地方。总之宫一开始了每日早起晚归的日程,这已经是木千青在府中大堂等宫一的第三十个黄昏。

“来人。”木千青皱眉唤道。

管家从堂外走进来,到了木千青跟前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管家名叫蒲正直,人如其名,是木千青为宫一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为人老实本分,从不多口舌,就是瞧着木讷无趣了些。

因此,宫一不少向他抱怨,说他尽给她找些假哑巴的奴才,整个府中都活像个义庄了。

“你家大人每次出门前可都有交代什么?”木千青凝眉望着堂外,脸色仿佛蒙了一层阴霾。

“大人每次出府,都未交代什么。”蒲正直想了想,又道,“哦,只交代一句,不用准备他的晚膳。”

“每日如此?”木千青再问,声音明显低了一度。

“是。”蒲正直老实回答。

木千青沉默了,好半响后才挥挥手让他退下。蒲正直退下后,木千青便如同入了定,眸色深沉地望着堂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昏渐退暗红,月影淡淡走出,另一边的户部度支司内,也是空空的,唯有一间屋中,一盏灯还挑明着,巡逻的士兵啧啧两声,感慨一下新任度支郎真是个勤奋的。

只是可惜,这官场之中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再勤奋最后也不过忙碌成下一个早生华发的度支郎中奎槐罢了。

士兵巡逻散漫,竟然没有瞧见那黑影在屋檐上飞窜。等到夜空中归于平静,那士兵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了看上空,恰好错过了方才飞窜的黑影。

勤奋的新任度支郎站在桌前,油灯吱吱地烧着,宫一将一本翻阅完的账簿放回原处,终于舍得去熄了那灯,走出了屋中。

路过方才那个巡逻的士兵,宫一见他冲她笑,她也就回之一笑。

“大人回府了?”士兵笑着打招呼。

“是啊,终于把今日的账审完了,可以回府休息了。”宫一笑着答。

“大人若是有条件的话,便买一些当归回去补补。”说着话,士兵还看了看宫一一

头的乌发,“大人虽然年轻,但是还是要及早保养,不然日后想保养的时候就晚了。”

对着士兵的苦口婆心,宫一很是受感动,然后笑眯了双眼道:“你说的不错啊,没入官前,都不知道居然这么多事,真是累煞我也。”

摇摇头,一副十分苦闷烦郁的样子。宫一这个样子成功地在士兵心中又树立了一寸贤官的模样,士兵点点头,微皱眉:“大人尽职尽责啊。”

“不多说了,我这便要回府了,否则怕是没多少时间安睡了。”宫一愁眉拱手。

“是是是,大人慢走,这灯大人拿上,夜路不好走。”士兵好心地递上一盏提灯。

宫一接过,再三道了谢,随后便离开了。

一路提灯照明,夜色森寂,宫一刚刚回到府中,走入大堂,便看见那正对着自己的椅子里坐着个人。

大堂没有点灯,昏黑一片。宫一手中的提灯光亮有限,只照到了那人的衣角鞋履,可是宫一立即便知道了那静坐在黑暗中的人是谁。

大晚上,夜深人静,除了木千青,还会有谁这样地等着她。

“哥哥,怎么还没回黔香阁安睡?”宫一将提灯中的火烛小心取出,走去大堂的灯柱旁,慢慢地将灯点亮。

“在等宫一回来。”木千青坐姿不变,声音疲惫不堪,仿佛多夜未能安眠的人。

“哦?”宫一将另一灯柱点亮后,吹灭了手中的火烛,坐去的木千青的旁边,“哥哥有事要找宫一商议?”她拿起桌上,木千青身旁那显然没有动过一口的茶,慢慢地抿。

有些凉了,所幸这是夏日,也不会太伤脾胃。

“宫一晚膳可有好好吃吗?”没有回答宫一的话,木千青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问得声音依旧沙哑,问得语气很是颓败。

“唔,吃倒是有吃的,就是不记得吃了什么了,反正都一样,裹腹罢了。”

“吃了便好,哥哥以为宫一会回来与哥哥一同用晚膳,可是尽一月来,见上宫一一面便难,便怕宫一晚膳没有好好用。”

“啊,对了,宫一答应过哥哥每日要与哥哥一同用晚膳的。”宫一小小地惊呼一声,呼完又掌心拍去额上,懊恼不已。

木千青转过头,笑看着宫一,将她拍额的手拿下。那双凉的与秋日湖水无异的手刚刚碰上宫一,便叫她一哆嗦。

心中震惊怎会这么冷,她面上一沉,刚想问,木千青已经温柔地说:“时辰不早了,哥哥也该回黔香阁了,你早些安睡,不要太过劳碌,日后哥哥便不来寻你用晚膳了。”

许是木千青的声音太轻太柔,让宫一恍惚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宫一有一段距离了。她连忙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说道:“宫一送送哥哥。”

“不必,明日乃是朔日,你还要早起上朝,早些回去睡吧,我让蒲管家给我一盏灯便好。”木千青拍拍宫一的手背。

也不知这蒲正直是不是有顺风耳,木千青的话刚落,这人就提着一盏绢帛画莲的四角提灯而来,客客气气地送到木千青手中,再见二人没什么吩咐便又退下了。

“回去吧。”木千青再劝。

既然如此,宫一也没什么话可说,便只能答一句:“好。”

站在大堂中,背后是两盏明亮的灯柱,身前是一个提着绢帛四角莲灯的青衫人,青衫宽松,随风鼓动,将那宽袖吹起,仿佛要羽化而登仙。

宫一铜铃目中幽静漆黑,默了半晌后才转身回屋。

第二日七月初一,朔日,七品以上所有在京官员都需早朝。

五更天未到,乾坤殿外便整整齐齐地站满了大小官员。宫一一个从六品的小官,自然站得靠后,虽然不是最末,却也差不多算是没什么人会关注的位置了。

等到伺候皇帝身旁的太监高喝一声:“百官入朝。”众人鱼贯而入,又纷纷肃穆规矩地站定。

宫一偷偷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又小挪了一下碎步,争取被身前的那名长官挡得更严实一些。

虽然宫一上朝的次数不多,但是仅有的几次,她都明显感受到龙椅上面那位总是看着她,让她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极其不好。

她不确定睿风帝是不是瞧出了什么端倪,况且她现在自己都是不清不楚的状态,所以最好的还是让人尽量忽视她。

“秦王此去大夏,可得到大夏国的回复,为何拒绝和亲之举?”睿风帝那古井无波万年不变的声音响起于大殿之上。

一些昏昏欲睡的人,听见这道声音后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寒颤,好像刚刚吹过一阵寒风一样,瞬间清醒了。

秦王公仪玉方站在太子的对面,同样是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出列说道:“儿臣初到大夏国,询问大夏国君,却全是太傅叶曲生在旁解说,根本没有给儿臣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说是镇国大将军,辅弼大臣易云霄坚决反对联姻之举。随后儿臣拜访大将军府上,却被告知大将军新婚燕尔,不见客。如此十日过去,易云霄才派人来书。”

“书写什么?”睿风帝问。

秦王从袖中取出书信,呈于下来取的太监,又道:“信上说,大夏与燕秦唇亡齿寒,最确切的利益关系,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联姻示好。大夏若是娶了一个启明公主,便也要送一个皇子公主去燕秦,可惜大夏皇室中还没有哪个适龄公主愿意远嫁燕秦,也没有哪个皇子愿意久居异国。”

在秦王复述期间,睿风帝也将书信看完,书信置于案上,他下望开始窃窃私语地众位大臣,随后在某个位置定了定睛,再看去太子道:“太子如何看待易云霄此信?”

太子出列,儒雅地一礼:“儿臣以为,易云霄所言不无道理。”他的声音文静温煦,总是让人觉得置身在私塾中,蝉鸣鸟叫声里,先生的谆谆慧语。

“皇兄怎会如此认为,易云霄此举根本是藐视我燕秦。先不说她以新婚燕尔为由无故不见,光是用一封信便草草打发我国使者,而本王还是燕秦亲王的身份,此番举动根本是看不起我燕秦。”

秦王一脸平静地说出一番愤慨的话,威严十足,竟生生将太子压下。旁边的众臣默默不语,深深为本国这个看着便文弱的储君担忧。

宫一站在门边上,本来一直低着头,就算是方才感受到了睿风帝阴沉沉的视线也没有什么反应,此番却被秦王的气势奇了一下,禁不住诱惑抬头看了一眼。

更是深深觉得这秦王举止投足,言语气势都像极了睿风帝。再看一旁安安静静,被兄弟这么当众反驳也没有丝毫怒气的太子公仪玉敛。

宫一又默默地垂下了头,心道:“画虎不成反类犬,皇位罢了,又是何必。何况那位子也不见得坐了便是高高在上的。”

“够了,此事退朝后再做商议,其他大臣可有事启奏?”睿风帝平平静静的一声,便叫大殿中准备看热闹的闲官纷纷提了提气,秦王与太子也纷纷垂头站了回去。

随后大臣们依次启奏要事,呈禀陛下。宫一站得依旧安静,甚至尽可能地缩小了自己呼吸的声音,因为随着两位殿下的回列,宫一又感受到了那来自龙椅上的凉飕飕视线。

☆、香粉味催人安睡

早朝退后,睿风帝留下了太子、秦王以及一干重臣于殿上,其余人等纷纷离开了大殿之内。

宫一站得最后,却是要在门口等着众位长官先走了,才客客气气地与几位同僚离去,离开前宫一回头看了一眼殿内已经有些模糊的几道背影。

想起方才殿上秦王对太子之言的反驳,心中倒是有些担忧燕秦当真要与大夏不睦起来。不过再想想睿风帝素来的风评,冷静能忍,应当不会才是。

宫一一边走,一边忧思,身旁的同僚三言两语地聊着,她也没听进去多少,便被人忽然拍了一下。

一惊回头,便瞧见了余晨嬉皮笑脸地走到了她身边。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余晨问。

“想着你这一个月都没怎么来骚扰我,便觉得很庆幸。”回神后的宫一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

余晨笑脸一僵:“宫一兄弟,为兄什么时候骚扰过你了?你怕是什么地方受挫了吧,放心地说与为兄听,看看兄长能不能帮你一二。”拍拍胸襟,一副大义模样。

宫一斜着眼瞥了他,然后立即收回,慢悠悠地寻上了方才的同僚,一起回了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