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评论收藏多多益善,会有意外惊喜哟。 (12)

艳落归尘 负压 12469 字 2024-10-10

“宫一不是喜欢血镯,却是为了血镯而去采诗大会,若是早知没有便也不必去出这个彩头。”她向来明亮如日阳的铜铃圆目微阖,有丝忧色。

“大会上发生了什么吗?”木千青略起担忧,正了颜色再问。

“哥哥,采诗大会舆会之人皆为男子,均为免乡、京二试,直入殿试而去。宫一如今夺得探花,入三甲之列,引人瞩目,若是三月后不入殿试,岂非惹人疑惑?到时候,宫一女子身份怕再难隐瞒。”宫一眉心忧愁,望去木千青的琉璃浅眸,絮絮而谈。

木千青点点头,似为认同,随后侧身,手握一空杯,目视空杯中,悠悠说道:“宫一所言在理,若是如此骑虎难下,恐怕三月后殿试,宫一必去不可。”

“可是哥哥,不去已惹人瞩目。若是去了,宫一不管尽力而为还是私心藏拙,恐怕也一样引人探究,更若是不幸为官,日后怕是要如履薄冰,过得岂非更加艰辛?”

宫一将心中纠葛一一述完,便见木千青转过身来,一手微凉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柔得令人心疼道:“宫一这样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若是实在不愿,便不去了吧。到时候三娘发现了宫一女子身份,哥哥便带着宫一亡命天涯。”

他前面说得很温柔,后面说得又凄落,可温柔里是痛色,凄落里却隐有希冀之意。

宫一瞧不真切木千青最真实的意图,她伸手覆在木千青抚她脸颊的手背上,专注地看着他眼睛问道:“哥哥喜欢在黔香阁吗?”

木千青没有立即作答,只是垂了眉目,带着点眷恋地道:“这么多年相处,不说喜欢也是舍不得的吧。”

“既是如此,我们便不离开。都说女子不得出仕为官,宫一倒是想要瞧一瞧了,若是冒了这天下之大不韪,又能如何了。”她说得双目炯亮有神,却只望着木千青一人。

木千青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宫一拥入怀中,微微一笑。

☆、女儿大事葵水至

自采诗大会之后,余晨便自觉与宫一极为投缘,再去黔香阁也不找木千青了,每每寻着宫一而去,宫一躲他躲得烦不胜烦,最后也只能妥协,任他纠缠,只当身边多了一只声音难听又聒噪的鸟儿。

这日,宫一趴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的石桌上,一边仰头看着树上的几只鸟儿争食打架,一边拿起集市上买的蜜枣往嘴里扔。

她下巴抵在石桌上,眼睛朝树上瞟,枣核吐得满桌都是。身旁呱噪的声音不停的人,对于她这副被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没有半点愧疚。

想是蜜枣吃得多了,胃有些不舒服。宫一停下给自己投喂的动作,头一歪,右边脸颊直接贴去石桌上,凉沁沁的,留了个后脑勺给余晨。

“宫一,为兄与你说,这如今当朝的中台令乃是内阁元老欧治,为人古板严肃不说,还非常的霸道,据闻就算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敢直冒天子,指出天子的错

处来。”

余晨说得津津有味,连日来的单口相声,他已将对宫一的称呼由原来的木小兄弟变成了更为亲密的宫一。

“他的门生多是文官,却也有一两个武官,如今在北境驻守,一个是史良宪,武艺高强且足智多谋,一个是贺崚驰,力大无穷且观察入微。所以说欧老真是当世大贤,不仅敢言人所不敢言,还教导出了这么多的国之栋梁。”

宫一听得心中绝望了,她一直以为这个海外归来的商贾之子应当是狡猾少言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么多话,还总喜欢八卦,还八股的老少不分,男女不限。

不管是内宫圣上的佳丽三千,还是当朝的百儒学士,他都能如数家珍,一一事无巨细地将人平生叙述给她听。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摸了摸微痛的肚子,觉得自己真的是耳胃都受到了严重摧残,胃是自己做的孽,尚可隐忍,可这耳却是无辜被他人摧残,是可忍孰不可忍!

却就在宫一准备走的时候,身后人忽地惊叫一声:“宫一,你流血了!”

宫一不耐烦地回头看去,便见余晨一脸震惊地指着她方才坐的石凳上那一抹鲜红,随即眉心一皱。

她做了这么多年男人,却也没有笨到不知道自己本身是个女人,也没有傻到不知道女人还有葵水一说。所以第一眼,宫一心中便道,糟了!

她要怎么解释着抹血痕,难道说她屁股流血?这……就很尴尬了啊。

正当宫一苦思冥想,想不出一个不错的解答时,那呱噪的、被宫一当作多日鸟人的余晨又开了口:“宫一,这天还没热呢,你怎么就生痔疮了?这病可大可小,你可不能马虎啊。”

“咳咳!”宫一猛然咳起,被自己的唾沫噎的。这余晨可真是强大,居然能为她想到这么厉害的理由,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瞧他一脸真诚,宫一平复了呼吸后,顺水推舟道:“近日饮食上火,难免体内火气重,让余兄见笑了。”宫一摆摆手,面上红润,约为尴尬。

她捡起一旁的几片落叶,便去擦那石凳上的血迹,红晕在脸上愈演愈烈。

余晨此刻心思倒是细腻起来了,他解下一件外衣,披去宫一身上,而后贴心地道:“既然宫一近日身体不适,为兄就不多做打搅了。只不过这沾染在身上的血迹,怕是惹人非议,未免宫一尴尬,还是披上为兄的衣服以作遮挡吧。”

宫一微愣,单手拉住披在肩头的外衫,懵然回神后笑道:“多谢余兄。”

“那为兄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这可能是宫一近日来对余晨最好颜色的一次相送了,不,之前宫一都是不送的。

看着人背影消失在尽头,宫一回头看去自己手中擦石凳染上血迹的树叶,脸色扭曲了。干站着不知如何处理这树叶,可不能让人瞧见了,否则必惹来一些风波。

最后,她顿下,在老槐树下挖了一个洞,打算把树叶埋进去。

木千青到后院来寻宫一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一个撅着屁股,身上披着一件别人衣服的宫一,蹲在树下,费力挖洞的模样。

“宫一这是在做什么?”木千青皱眉问,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去那件不该出现的衣服。

树叶埋进土里,宫一听见木千青的声音,转身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略微尴尬地说:“没什么,埋点东西。”

“埋什么?”往日若是瞧见宫一这样忸怩神情,木千青定是不会再问的,可是今日不知是被宫一身上这件别人的衣服碍了眼,还是其他事情不顺了心,竟然执意问起。

“就、就一片树叶。”宫一手背去身后,扭扭捏捏地支支吾吾道。

“一片树叶你埋它做什么?”木千青轻笑着上前两步,见宫一似有后躲的意图,又抓住她的手臂道,“你躲什么?”

宫一没有回答,更是没有看去木千青的。那脸上的红云异常显眼,木千青很难不瞧出一些不对劲,强掰过她的身子,要看她双手负后藏什么。

“哥哥,别……”

这一声娇吟令人遐想,可木千青尚来不及遐想,便看见了宫一身后那抹令他也脸红不止的落梅之色。

“咳咳。”木千青也被自己的唾沫噎住了,松开宫一,平复好心情后,他悄声尴尬地说,“怎不回房换身衣服?”

“这不正准备要去嘛。”宫一又扭捏了。

“那、那便去吧。”木千青视线飘忽。

似乎察觉了木千青的害羞,宫一的忸怩便没那么忸怩了,她忽地觉得好玩,凑近了去瞧木千青的神色,见他躲躲闪闪,忽地又笑起。

忍不住调戏之心道:“哥哥可要陪宫一去换?说来,宫一还是第一次呢,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木千青别扭羞涩之余,也觉得宫一对这忽然的葵水是没有准备的,而他就算是再心细如发也不会将这些都准备得妥帖。

“宫一先回房,哥哥去给你备些东西。”木千青不敢看宫一地将话说完,便匆匆离去,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又低着头往

回走。

看见哥哥因为她葵水而羞涩无措的模样,宫一心中大悦,连带的那一点点的腹坠痛感也消减了一二。

回到房中,宫一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在屏风后便犯了愁,这血流不止的,她要如何着衣啊,穿上后过不了多久怕是又要血染裤裆了。

没等宫一纠结出个苦果来,木千青已经推门而入了,他看着那屏风上卓卓人影,痴了神,站在门口便不动了,脸上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哥哥?”宫一是听见了推门阖门声的,她也听出了是木千青的脚步,可是为何哥哥进来了却不出声呢。

“东、东西我放在屏风上。”木千青语无伦次地将东西挂在屏风上,走向屏风的那段路,似乎还绊到了桌椅,发出一些声响。

宫一在屏风后笑了,没有想到一贯平静温润的哥哥竟然还结巴了起来。她拿过屏风上挂着的经带,揣测着应该怎么用,问哥哥是不指望了,怕是问了他都结巴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捣鼓一番,宫一终是从屏风后出来了。只是她心中嘀咕不知道那样戴对不对,日后得寻机会找个姑娘的屋中去“偷师”学学才行。

她出来后抬头一看,便看见了坐在桌前,背对着她的哥哥,心中又道:“还真是君子,非礼勿视啊。这么害羞的哥哥,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宫一走上前,从后面伸手环住木千青的腰,头搁在他的肩上,随即便感受到了木千青浑身僵硬。

她故意对着木千青的耳轮吐气说道:“哥哥,宫一这葵水来了,是不是说就是女人了,可以为男人生儿育女了?”

“嗯、嗯。”木千青僵硬地点头,宛如木偶一般的动作。脸上的绯红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宫一发现她家软香可口的哥哥,如今耳垂耳根,纤颈锁骨无一处不是红的,不仅红,还烫的很。

宫一伸手在他漂亮的锁骨上戳一戳,用一种疑惑又故作妩媚的语气问道:“咦,哥哥怎么这么红这么热啊,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

木千青微颤着躲开宫一的手,头朝着反方向偏去,尽力远离宫一说话时倾吐的兰气。

宫一瞧着他这样好玩,心中大动,张开贝齿咬在他耳垂上,便听见木千青随即闭目,颤着修密动人的睫羽发出一声嘤咛。

“哥哥这般颜色真是看得让人十指大动,怎么办哥哥,若是宫一忍不住想要吃了哥哥应当如何是好?”宫一尽力柔媚地问道,环住木千青腰的手此刻探索而去,抚上了木千青的手,慢慢地摩擦着指尖与之十指相扣。

“宫一……”他想要出声制止宫一的胡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没有一丝威慑力,反而像是邀人入梦,催人更进一步。

在木千青身后作祟的人听见木千青这一声酥麻,随即停下了所有动作,半响后,大声笑起来,下巴抵着木千青的肩,宫一笑得一颤一颤的,不能自控。

再抱紧一分木千青,知道他当下一定被自己恶整得非常窘迫,宫一侧头一看,果然看见了那鬓发垂落下,唯美侧颜上一丝似喜似怒、似嗔似妥协。

狠狠地在那白皙脸颊上亲上一口,宫一忍不住又收紧一分手臂,欣喜若狂地道:“哥哥,宫一最爱你了。”

☆、呼朋唤友凤仙楼

北襄城内最奢华的是朝天楼,最平民的是凤仙楼。朝天楼里,往来非富即贵,普通百姓甚少消费得起,可凤仙楼却不同了,物美价廉且伙计平易近人。

据说这凤仙楼的原先的老板娘年轻时还是个十足的美人,就算如今半老徐娘了也依旧风韵犹存,随后接掌的是她的女儿,长得也是芙蓉桃花,惹人喜爱。

这里好些客人都是熟客,在这楼中喝了十数年的茶,都喝出了感情来。

伙计们都是爱笑的,逢人便是一张喜庆的笑脸,纵是心中郁结而来,出门离去后也必定被感染地不禁笑上一笑。

只是今日午后,凤仙楼二楼处来了两个不常见又有些奇怪的客人。说他们奇怪是他们都是单独来的,两人又选了个邻桌,背对背在各自的一桌坐下。

旁边便是美人靠,下望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二人又各自都点了一壶茶,没再多其他的。

送茶的伙计心中难免奇怪,却也不多问,还是笑脸迎人,回了后厨才随口说上一说。

“那二人还真是奇怪,我方才去送茶,他们明明在交谈,却见我来了便闭了嘴。你说他们既然认识,怎么还分开坐呢?”

一身薄汗的厨子,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笑道:“想必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吧。”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道理,明明认识却不坐一桌呢。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伙计和厨子没再多论,各忙各的去了。这便是凤仙楼的老板娘教出的好规矩,就算忍不住了嘟囔两句,也不准自家的伙计论人是非。

是非是非,似是而非,哪有那么容易议论出来的,最容易议论出来的是祸,祸从口出,又祸不单行,若是想要好好地安身立命,不管是乱世中还是安定时日,都要管得住自己一张吃饭的嘴。

凤仙楼二楼处,那背对背各自坐于桌前的两个奇怪的客人。一人年纪稍长,约莫三四十岁,背脊微弯,身着朴素却一丝不苟。一人青年模样,身姿挺直,衣着华丽同样一丝不苟。

青年模样人,桌前一把金边折扇放于杯盏旁边,他一手平放桌上,微凝眉平视前方道:“平冶这几日将朝中人员大致说了一遍,却不知那位是否能够全部记住。”

“这个你不用操心,那位素来心智超群,就算不知晓这些,日后也不会有大的纰漏,只不过多这一步安心些罢了。”背后的年纪稍长人低声说道。

“老师说的是。”

“你这次出仕为官,并非单单做个闲官这么简单,往后所处位置恐怕微妙,必要你小心翼翼才行。家中长辈可都放心?”

“祖父平生最憾便是没有一个儿子为官光耀门楣,如今我这个孙儿圆了他老人家的梦,就算父亲心中犹豫也不会阻止,且过不了多久,二弟便会带着家人再度海外。平冶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此便好。只是唯恐此事未成,你将受我连累,最后若再累及你的家人,我真是心中难安了。”沉重一叹。

“老师无需多虑,学生海外多年,若不是老师时时书信教导,平冶也没有今日的学识。况且男儿应该敢于承担,此事乃是忠义之事,学生能够从旁协助老师亦是荣幸。”

“这件事必须小心再小心,平冶你与那位相处也必须谨慎,切不可露出什么马脚,让她察觉了,你要骗她,必须先骗过自己,明白吗?”

“学生明白。”

青年人话语落后,年纪稍长人慢慢起身,双手兜在袖中,徐步走下了楼去,也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途经几名书生,都是风采极佳的后生晚辈,他却依旧没有抬头,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几名书生似也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那人,只是兴高采烈地簇拥着一个青衫布衣、面容严肃的男子朝着临风口美人靠走去。

“义诚兄不喜欢奢华,咱们几个可是特意选了这个最是平民的凤仙楼,今儿个义诚兄可再不能推辞与我等畅饮几杯了啊!”一人伸手搭在赵义诚的肩上。

“就是就是,义诚兄整日只知道读书,这日后做了父母官都没体验一把‘民间疾苦’怎行啊。”另一人迎合道。

“总之今日我等不醉不归,日后义诚兄做了高官,我等想约可就难了。”又一人畅言大笑。

赵义诚严肃的脸纵是绷得再紧,如今被这么一番好夸,也不由的松了几分,面露几分笑意来。

就在他打算高兴地应诺日后就算为官了也不会忘记大家相遇相知之缘时,旁边一人忽然指着前方一桌说道:“这不是余兄吗?今日可真是巧了。”

赵义诚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便见余晨一人坐于桌前,面前也只有一口薄茶,无人做伴。那日采诗大会,他是独自而去,余晨是众人随行。

而今日,他是众人簇拥而来,余晨却是一人孤坐桌前。赵义诚心中不由地一畅,觉得天道酬勤,果然家世背景根本不能左右一人飞黄腾达,最要紧的还是那人的学识才华。

他面露笑意,高视阔步地朝着余晨的方向走去,见余晨起身相迎,心中更是从所未有的开怀。

“没想到这样也能遇见几位,真是缘分啊缘分。”余晨笑得春光灿烂,极好交友的样子。

赵义诚拱手回礼,左右看看,笑弯了唇角道:“余兄怎么一人在此,都没有朋友作陪吗?”

“实不相瞒,晨回到这北襄城也没有多少时月,相伴出行的朋友并不多,不如赵兄交游广阔。”余晨笑着看了看赵义诚的前呼后拥,谦逊回答。

赵义诚更高兴了,正欲再刺上几句,旁边却有人忍不住抢了话去:“回到北襄城?余晨兄原不是北襄城中人?可那日采诗大会,我等明明见余兄是与多位朋友一同前去的啊。”

“严兄说的那几位朋友,是晨去往大会时路上结识的,相谈甚欢便结伴而去了。”余晨侧身,对赵义诚身旁的一位公子说话。

“你怎知我姓严?”严公子惊讶了,他们都知道他叫余晨乃是因为他是三甲中的榜眼,可是余晨能知道他姓严可就不简单了,要知道方才赵义诚都是不认识他的。

“严兄那日所论观点看似简单浅显,但是细思却发人省醒,想不让人记住都难啊。”余晨笑道。

那严公子听闻余晨的话,喜上眉梢,还欲再谈,一旁又有耐不住的人插了话:“余兄说刚回北襄,不知之前都是在何处?”

“家中为商家,海上行商,四处游走,倒是没有个定处。”余晨再一侧身,面对着问话的人回答,不急不慢,从容自如。

赵义诚见本是簇拥他而来的众人转瞬便开始与余晨相谈甚欢了,心中顿时不悦,想要拂袖而去又觉这么做太没有气度,最后只能冷着一张脸随众人坐在了余晨这一桌。

来时,这几位公子的话题总是绕在他赵义诚的身上,如今却是对着余晨又问寇岛是否如传闻有巨蟒水怪,又是问蓬莱是否真有仙人谪居,半句话也脱不了一个

余晨。

手在袖中握紧,赵义诚看了看自己的青衫布衣,又看了看对面余晨的华衣锦服,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必定要叫众人对他刮目相看,让众人只有仰望他的份。

这采诗大会后众才子的再会直到青山半掩夕阳,红橙霞光墨染苍穹才告一段落。壮阔的夕阳景色里,北襄城皇宫辉煌庄穆,勤于政事的睿风帝此时也没有偷闲浮生。

乾坤殿内,明黄的龙案前,睿风帝神色如同枯井无波,下面站着的是他两个最为优秀的儿子,太子公仪玉敛,秦王公仪玉方。

睿风帝看完了赈灾后整理的奏折,满意地点点头,朝着下方的秦王说道:“玉方这次幸苦了,之后的事交由户部处理即可,接下来好好回府休息吧。如今你王府似也没什么缺的,你说说希望朕如何奖赏你?”

“儿臣为国办事,为父皇分忧本是职责所在,不敢居功。只是儿臣回来后听闻大夏国拒绝了与我燕秦联姻,此事怕是仍需派人前去大夏探明原由,不知父皇可属意了人选?”

公仪玉方身高与旁边静站的太子公仪玉敛相平,只是较之公仪玉敛的清瘦,他看上去要壮硕魁梧一些,弯腰拱手,垂下的眸肃穆自带威严。

在旁人看来,公仪玉敛的长相最像睿风帝的俊美,可公仪玉方的性格却最像睿风帝的不苟言笑。时人甚至有感慨勤政爱民的秦王公仪玉方不是皇后所处,非嫡非长,否则更担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