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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落归尘 负压 12817 字 2024-10-10

而在乐少寒与易云霄进入正堂之前,木千青、公仪坷与时怀梦三人便已经在这个内有乾坤的隔壁房间静候。

是以,方才乐少寒与易云霄所说的所有话,时怀梦都听的一清二楚。当他听到易云霄要他回去与她成婚时,他当即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茫茫然仿佛忽然陷入了虚像中。

再听易云霄后面说,追捕令已撤,死囚身份已消。他忽然觉得这是有人在开玩笑,而他还不能从这份震惊中回过神,他又听见乐少寒问了。

只是这次良久,易云霄都没有回答。他同样在等着答案,木千青便对他说:到了如今,依旧不敢当面问她吗?

他踌躇,想问不敢问,他怕若

是他问,得到的便不是他要的答案,他怕他一问,最后会证明前面所有都是他的幻听。

便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易云霄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个问题我希望由他亲自问我。”依旧是熟悉的冰冷语气,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似乎带了一些笑意,“若是到了这个程度,他都不敢问我,如此胆小如鼠,那他也就不必再知道答案。”

那笑意森寒迫人,那话语无情至极。不知是不是被易云霄的话刺激了,她话语刚落,时怀梦便再也不犹豫了。

他推门而出,又背着秋阳入正堂。从他出现的那一瞬,易云霄便看着他,那双眼睛照不入丝毫阳光,他却觉得无比的清晰。

时怀梦看着易云霄对于他的出现毫不惊讶,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等着他问的模样,终于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在听,她回答乐少寒的所有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尾随而来的木千青与公仪坷、一直坐在易云霄身旁的乐少寒,三人瞧见易云霄不变的神色,也同时明白过来,这样的小花样怎逃得过易云霄的耳目。

她由始至终都是在配合他们的计划而已。

“我问你,我逃亡的七年,你是否一直都知道我在燕秦陵南?”他站在她的面前,问道。

“是。”她坐在他投下的阴霾中,答道。

“我再问你,这七年来,我的所作所为你是否全部知晓?”

“没错。”她轻轻地颔首,带着份笑意。

“你这次来不是要捉捕我归案,而是要寻我回去成亲?”他的声音在颤抖,修密的睫羽在颤栗。

“自然,我说过你如今已是亲白之身。”她说得很温柔,慢慢地站起了身,双手负后。

“我最后问你一问。”

“好。”

“你与叶太傅之前是否……”

是否两情相悦,是否情投意合,可是这是否之后接上哪一个词,他似乎都说不出来。忽地,他低下头,觉得自己还是懦弱。

如她所言胆小如鼠。

正在他咬着牙痛恨自己不敢问时,一只掌心粗粝的手将他的脸捧了起来,他愣愣地望着这个忽然对他如此亲密的人,听见她说:“是否什么?心心相惜、琴瑟和鸣?”

泪盈于睫的眸望着她,令得从来心硬的易云霄难得地不想再为难他:“不是,我与他从来都只是合作的关系,从来无男女之情。”

她的话,令他心中狂喜,刚想笑开,却忽然心口一痛,嗓间一甜。绵软的身子倒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焦急地唤他怀梦,忽然觉得就算这么去了,也是高兴的。

一口血吐在易云霄的黑衣上,她接过他的身体,眉心紧皱的同时有一杀人的冲动腾腾而起。

木千青急忙上前探脉,而后舒了一口气道:“将军放心,这口淤血是时公子郁结之症,吐出来倒是好事。”

“他为何会无端吐血?”搂着怀中人的肩,易云霄冰冷地皱眉问道。

“怕是方才一番让时公子情绪波动太大,才令其吐出淤血。”木千青解释道。

易云霄不再多问,拦腰抱起时怀梦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房中而去。木千青紧随其后,公仪坷一旁震惊这突来的变化,然后也想跟着走去,却觉得手臂上一紧。

他侧头一看,见乐少寒竟然还坐着,公仪坷微恼地道:“你怎么还坐着啊,也不看看你的好计谋害得时怀梦都吐血了,我瞧易云霄方才的眼神色都要杀人了。”

“你以为我想啊。”乐少寒也恼了,随后又松了一点口气,“扶、扶我一下。”

“你干嘛了这是?”公仪坷狐疑地扶起乐少寒,见他两腿似乎隐约颤抖,心中一转,随后大笑道:“你、你不是吧,这么胆小?”

“你行!你行,你不来套易云霄的话?”乐少寒更恼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你的主意吗,何况我来套话你们放心吗?”公仪坷双手扶着乐少寒,一边还嬉皮笑脸地道,“不过你好歹也曾是三公之一,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怎么会跟易云霄套个话就胆寒成这样?”

乐少寒似乎有些窘迫,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之前相处的都是文官。”

闻言,公仪坷懂了,军人肃杀之气太重,就算刻意去收敛都让人感到不适,更何况像易云霄这样身负杀戮众多还根本不掩杀气的主,让乐少寒这样几乎只余文官打交道的人遇见了确是不太好受。

转而又想起一个人,他又疑问道:“不对啊,那向南枝呢?”向南枝一身武艺卓绝,还曾是军旅出身。

并且曾经三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若是传闻无误的话。

“他脑子不好使。”哪像这位一身杀伐还如此精明,一眼便像是要将人看个对穿似的。

公仪坷,默。

☆、一口淤血心结解

安安静静的室内,没有一人出声。时怀梦躺在床上,无声地合着双目,他身旁坐着的人面容冷酷,仿佛一把刀不像一个人。

木千青与公仪坷、乐少

寒三人静站一旁,还有一个锦衣侍从站在他们的对面,仿佛一块石头,僵硬的不行。

公仪坷看了那人两眼,觉得真是稀奇,怎么会有这样的侍从,一身硬朗却面上流露胆怯,而且这人还是易云霄的下属。

他手中拿着仕女图折扇,慢慢地抚摸着扇身,一双桃花眼百无聊赖地四处打望,只是依旧不敢出声说话就是了。

而他对面的锦衣侍从同样在打量着这个小侯爷,心道这人胆子实在大,令他好生佩服。他家将军如今散发着这么可怕的气息,这些人都没有感受到吗?

好吧,他知道他家将军隐藏情绪实在是太厉害了些,若不是他常年跟在将军身边,对于将军一举一动都极为熟悉,恐怕也不能感受到将军此刻平静如常的神色下,正冒着极度想要杀人的念头。

而他又不好提醒这几位,实在是……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他为何还不醒?”易云霄看着时怀梦苍白的脸色,平静地问。只是那调子终于不再无情无欲,而是充斥着血腥气息,阴冷无比。

悠哉游哉地小侯爷终于抖了抖心肝,不自禁站直了,转着眼珠子瞧见身旁的乐少寒冲他露出会心一笑,仿佛在说:恭喜恭喜,您也被吓到了。

“再过一会儿应当就会醒了。”木千青温和地回话。

易云霄不再说话,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屋中静谧地让人觉得如入古坟墓场,黑鸦也不敢轻易飞掠的地界。

等到大夫来了,刚刚踏入屋中,床上昏迷许久的时怀梦竟醒了。周围站着的人偷偷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而易云霄神色依旧不变,让开身给大夫为时怀梦看诊。醒来的时怀梦双目仿佛发了怔,只盯着易云霄一人看,纵使易云霄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也不移开分毫。

把过脉后,大夫收了脉枕,轻描淡写地道:“这是多年郁结之症,如今心口淤血吐出,便好办多了,日后要事事宽心不可忧思过妄,再配上一些药调理个一两年便无碍了。”

“多谢大夫。”易云霄平静道谢。

那大夫闻声望去,只看了这黑衣女子一眼,却周身发寒,一抖胡子什么也不敢再说,写下药方搁下几副药便匆匆走了。

易云霄再次坐去床边,平静地看去时怀梦。一旁三人本就是担心时怀梦醒不醒得来而等候,如今见这样的情况,也知不该打搅,三人齐齐告辞,锦衣侍从也出门守候。

门扉打开又关上,时怀梦依旧像是失了魂一样看着易云霄,仿佛眨一下眼睛,眼前的画面便会碎一般,不敢动作。

易云霄微微勾唇,笑意浅薄,却还算温润,她执起时怀梦的手搁入被中,问道:“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时怀梦摇摇头,依旧望着她,随后又忽然半垂眼帘,唇瓣轻动,似乎有些话要说,又难以启齿。

易云霄见他这副模样心弦一动,他本就模样好的离奇,第一次见他的人中不乏误将他认作仙妖的,纵使是她第一次见他,心中也是惊了一下。

心道,怎会有这么美的人,超乎男女,理应脱于凡尘。

易云霄黑眸微眯,她忽地俯下身,咬上了他的浅唇,利齿在他柔软的唇上厮磨,黑曜石的瞳孔盯着他的眼睛看,看到那摄人心魄的眸中参着震惊、害怕、喜悦、忧郁。

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撕咬着他的唇,直到那苍白的唇被她咬得红润光泽,她才停了停,唇贴着他的唇,她轻声问:“继续吗?”说话间摩擦着他红肿的唇。

她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这笑意神秘蛊惑,让时怀梦心尖一颤,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此刻点头的时怀梦,双颊丹红,唇色润泽,一双美眸染着迷蒙的雾气,神情迷离却出乎意料地让易云霄极为喜欢。

易云霄再俯下一□□子,一只手撑在他的头顶,一只手在被中握着他的手。时怀梦看见她再靠近一分,身体本能的绷紧,听见她说:“闭眼。”他本能听话地闭眼。

然后料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这一次易云霄是吻,她轻轻地舔舐他的唇,仿佛要为他消肿,然后慢慢用舌尖抵开他的贝齿,他身上一颤,她的舌已经伸了进去。

她的吻很轻,可是这么轻却依旧霸道,不容得他有丝毫地分神。他感受到她被下的手放开了他的手,然后抚摸着他扶去他的肩头,她撑在床头的手慢慢下滑扶住他的后脑。

她将他抱离了床,将他抱入了怀中,然后云卷疏狂地在他口中攻城略地。

时怀梦慢慢地忘了害怕了,他回抱住她,刚刚清醒时那点仿若梦中的彷徨终于一点点消失。他想,此生应该再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美好。

当易云霄放开时怀梦的时候,她看着他更红润的脸色,摸了摸他更红肿的唇,忽然便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一扫周身环伺的阴森杀气。

“痛吗?”她轻抚他的红唇,轻声问道。

时怀梦抬眸深情地看着她,抓住她抚摸他唇的手,轻轻摇头:“不痛。”他声音沙哑微颤,颤得人邪念顿生。

易云霄黑

眸骤然眯起,却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照顾着眼前人病体虚弱。

她将他放于床柱上靠着,抽手的时候,被他忽然抓住,她疑问地看他,听他认真地说:“这一次回去便立即成婚吗?”

易云霄笑,笑得微凉,然后抓住她手的人手劲又紧了一分,她任由他抓紧,分毫不觉得疼痛。

“我给你这么多年的自由,原以为你想通了,任性够了也就会回去,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是别人看不下去你的胡闹,送信给我。”

七年来,他一直等着他来找她,她本想磨掉他一身无用傲骨,让他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让他痛知他本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可她等了七年,也没等到他的服软认错。于是,一封对于她来说荒诞可笑的信,便让她心甘情愿地到燕秦来寻他,再也不想等他服软的那一天。

“什么信?”时怀梦问,握紧她的手不松。

“一封说你心仪江湖游侠,愿与之携手天涯不问世事的信。”

这样的信,她怎会相信,七年来时怀梦所有的动向都有人向她汇报,别说携手江湖,就算是有人夜宿他房中,她的人都会轻易将人废了。

她不是因这封信而来,那信不过是给她一个不够充分的理由,让她差点骑废了黑鹰到这陵南来。

易云霄伸手抚摸上他手感极好的脸颊,目中幽静,她一直以为她要他服软,要他承认曾经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可当她真的看到他软弱可奴,看到他眼中没有生气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她还是喜欢那个红衣张狂,笑容倾尽天下的人。

“回去后,再着红衣给我看,只给我一个人看。”易云霄霸道地说道,语气里理所应当,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可时怀梦却笑了,他知自己喜欢的女子不是普通女子,这个女人比天下大多数男人还要霸道,还要强势,可她有霸道强势的资本。

况且,她只对他一人如此不是吗?

“那你也只能笑给我一个人看,不能对战戟笑,不能对叶曲生笑。”他将她的手抓至他的心口搁着,笑得温柔。

“好。”她应得毫不犹豫,似乎不觉得为难,又笑得满目星辰,眉目似景。

时怀梦心满意足地起身,伏在她的肩头,双手环住她的腰,耳鬓厮磨地倾吐兰音:“陪我躺会儿。”

“好。”同样毫不犹豫地答应,易云霄和衣躺入被中,二人相拥着。

十月中旬,易云霄与时怀梦离开的那日黄昏,天色极美,仿佛红墨轻泼。城门口停着的马车旁除了易云霄近身的侍从战戟,还多了好几个布衣人。

时怀梦站在马车前,面对着送行的众人,抿唇一笑。他看去木千青,轻轻点头:“三娘那里,劳烦木公子替怀梦说一声,若是哪日去到大夏国国都,怀梦必奉为上宾。”

“必定,时公子一路保重。”木千青温润如玉,笑道。

而后时怀梦又看向公仪坷,却只是定睛笑笑,没有多言。小侯爷风流多年,从未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对待过,不免有些想要说话,却见对面锦衣侍从战戟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厢。

好吧,他闭嘴。

此时,时怀梦又转向乐少寒,他说:“乐大人磊落多智,溪遥父母的事,望大人再帮上一帮。”

“自然,乐某为人父母官,此事本是职责所在,时公子放心。”乐少寒谦逊道,笑得光风霁月。

时怀梦还想再说时,车帘被一直苍劲的手掀起,里面传来冷酷无情的声音:“上车。”

很明显一向果决利落的易将军已经忍受不了这唠唠叨叨的告别了,时怀梦苦笑一下,却眸中温软灵动,他抱歉地朝着众人一颔首,转身便要踩着矮凳上车。

手刚刚抚上车身,白靴刚刚踩上矮凳,远处便传来一声高呼:“少爷!”

怀仁跑得一身热汗,到了马车前,气喘吁吁地道:“少爷不要怀仁了吗?”

时怀梦略疑惑尴尬,因为云霄急着回大夏国,而怀仁身受鞭伤未愈,不宜舟车劳顿,是以他已让人去告知怀仁等他伤好了再回国寻他。

怎么?送消息的人没有将消息送到?

见怀仁一脸的惶恐不安,他便知是没送到了,刚想下了矮凳,与怀仁说明原由,那扶着车身的手便被人一抓一提,他整个人便忽地略略飞起,心下一惊,等人稳当后,已经在车中易云霄怀里了。

“启程!”

马车应声跑动起来,时怀梦想起怀仁,一慌道:“怀仁身上……”

易云霄没等他说完,便冲着车外说道:“留一匹马。”

时怀梦躺在她的怀中还欲再说的时候,易云霄准确地咬住了他的唇,慢慢地厮磨,等看到他眼中除了迷离惊讶再没有为他人的焦急时,她才撬开他的口齿,深入浅出地吻他。

一吻结束后,她收紧手臂,贴着他的耳畔低哑地说:“我不喜欢他离你这么近。”

时怀梦笑了,笑得幸甚至哉。

陵南都城城门口,木

千青已经回去,公仪坷本也要离开,却见乐少寒依旧站在原地,兜着袖子望着那马车早就消失的方向。

他摇着折扇,凑近了顺着乐少寒看的方向看去,一皱眉问道:“看什么呢?马车早就走远了,有什么好看的?”

“看偶像。”没等公仪坷再问,乐少寒已经转身朝衙门走去,心中觉得替爱徒看够了。

公仪坷不甘心,觉得狡猾得像只狐狸的乐少傅居然有偶像,而且极有可能是那冷面骇人的易云霄,便兴致勃勃地跟上去,问:“易云霄是你偶像?”

“不是我的。”乐少寒慢悠悠地回答,走路也慢悠悠的。

这答案公仪坷就不满意了,觉得这乐少傅一定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于是一路跟在他走,一会儿说不用羞涩,一会儿说人年轻的时候哪能没个崇拜的对象。

乐少寒充耳不闻,只是微微眯起眼,有些替爱徒叹惋,如此近的距离,却未能得见一面。这可是她从小崇拜的孝勇将军,如今的镇国大将军啊。

☆、61

时怀梦跟易云霄回大夏后,怀仁也托着伤体追随而去。

千仙阁中忽然少了时怀梦这个活招牌,三娘心中十分郁闷,是以对木千青愈加的客气亲和,对于他希望带上宫一一同去北襄的要求,满口答应,毫不犹豫。

栖暖室外的两株金桂尽数开了,一院子的甜香充斥空中,宫一窝在木千青的怀中望向窗外的满树金桂,笑得仿若朝阳。

“哥哥,你说这桂花除了能做桂花糕,还能做什么呢?”

“宫一想吃什么?”木千青了然地问。

宫一转头,笑得像只黄鼠狼:“酒,你说桂花酒是个什么滋味?”

点点宫一的鼻子,木千青宠溺得无可奈何,只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贪杯成这样,都成小酒鬼了。”

“不怕,有哥哥在,宫一就算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担心。”宫一爽快地说道。

木千青眸光清幽地看去宫一望着窗外的侧脸,瞧见那粉嫩耳垂,一下没把持住轻咬上一口,在怀中人颤栗一下的时候,将她抱得更紧。

他贴着她的耳轮,压着声音道:“宫一对哥哥这么放心,哥哥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伤心好。”

木千青忽然暧昧至极的话让宫一心尖不住地颤抖,她忽而翻身将木千青压在躺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铜铃圆目暗暗斥责。

语气却十分的似孩子赌气:“妖孽!”怎么可以咬她耳垂,还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她很容易心猿意马的,他知不知道?

木千青自然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此刻他扶着她的腰,躺着往上看她娇气隐怒的眸,笑得仿若一朵山涧中水仙。

盯着那抹笑,宫一同样没忍住,一口咬在木千青的下巴上,愤愤地道:“哥哥不准这么诱拐宫一,太过分了!”

木千青被她这又是愤怒又是撒娇的语气动作逗乐了,笑得胸膛闷震,搂着她的肩让她趴在他的身上,顺从地开口:“好,哥哥不诱拐宫一。”

“宫一喜欢北襄城吗?”木千青这样问,声音有些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