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评论收藏多多益善,会有意外惊喜哟。 (5)

艳落归尘 负压 12933 字 2024-10-10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呵,女主疯了,负压果然蠢货,存稿君已经忍受不了了【摔

☆、将计就计谁更狠

溪遥自然是没在宫一的刀下死成的。

当宫一宛如一只癫狂的小兽冲着笑得妖邪的溪遥而去时,公仪坷从后面制止了她,却不想入了魔的宫一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万不得已,公仪坷一个手刀下去,劈在宫一的颈窝,又抱起昏迷的宫一

,将之安放在外间的暖榻上。

公仪坷皱眉,没有想过木千青的受伤会让她轻易失去理智。安放好了宫一,他走回桌前,双手负后,俯视着地上的溪遥,沉静了好一会儿后。

“来人,将他送去衙门,依法办理。”

进来的人,面容清俊,身姿挺拔,却不是熟面孔。若是周围忙碌的人中,有一人停下来看一看,便会惊奇这人是何时站在门口的,怎得之前都没发现。

“属下领命。”清俊男子单手提起地上的溪遥便往外走。

不敢相信如此简单就将自己送去衙门的溪遥,一边被强迫着往外走,一边挣扎着回头朝着屋中的公仪坷怒吼:“公仪坷,我杀的是你最爱的人,你便这么放过我,你会后悔的!”

从容地转过身,面对着渐行渐远的溪遥,公仪坷桃花眼眸中幽深如潭,直到人影不见了,他才轻轻启唇,状似呢喃:“谁说他会死?他死不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他才会在木千青昏迷后只是捆住了溪遥而不是一刀杀了他,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他才会阻止宫一手刃溪遥而不是暗中相助一臂。

木千青那个人啊,诡谲多变,心思莫测,偏偏对宫一至真至纯,怎会在宫一的未来不明的情况下轻易撒手人寰。

更何况那支短箭射出时,连他都能瞧得清楚,木千青又怎会看不清呢。他有足够的能力带着宫一一同躲过,但是他没有。

这只能说明,他有意为之。

将计就计。

这……便是他要的吗?

公仪坷侧头看去屏风后依旧忙碌着的众人,心中隐隐刺痛,眸中沉静慢慢破了冰,笑意苦涩扬起。

这一场无妄之灾直到黄昏最后一缕斜阳落尽才算是谢幕。老大夫一头大汗的收拾好东西出了栖暖室便被各院各室的人围住,询问情况。

耐不住一身的疲惫,他酸痛的双臂一震,震脱攀附他的三五手臂,然后中气十足地将木千青的情况说了一通,便不再耐烦众人的围堵,推开一条道离开。

那情况大意便是,失血过多,性命无忧,毒性不强,已经清除。

九儿默念老大夫的话,然后急匆匆地朝着雪枫室奔去。听了九儿回报的薇雨神色一松,双手合十冲着苍天闭目。

桑三娘在屋中也是焦急了许久,得知木千青安然无恙后,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不过通过这件事,她也算是明白过来,木千青如今深受侯爷重视,看来日后对于千青的规划要有些变动了。

林夕院里,主室内用上好的古瓷煮着香茶的时怀梦,听完来人说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

怀仁与幸忍皆在一旁候着,幸忍不由皱眉,眼中有些犹豫。

时怀梦轻轻抬眸,那上扬的眼尾妖妖娆娆又带着仙气,笑唇微勾,问道来人:“木公子既然无恙了,那么小侯爷是如何处置溪遥公子的呢?”

“小的听闻是送了衙门依法查办。”

“也算是公正。”捻着一古瓷茶杯,时怀梦轻嗅茶香,清泉一般的眸意味深长地望着幸忍的方向,“至少没有动用私刑。”

“你下去吧。”他放下茶杯,落下眼眸,轻声吩咐。

“是。”送消息的人离开,室内三人安静无声。

好一会儿后,时怀梦那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幸忍,你可记得我接你回来,是回来为何的?”

被点名的幸忍立时跪地,清秀的脸上苍白一片:“公子是接幸忍回来受罚的。”

“林夕院里的奴才,犯了事都是按林夕院里的规矩处罚。”他放下摆弄的香茶,捧着桌上的汤婆子入怀,“你且先说说为何会被罚。”

幸忍犹豫再三终是启口:“幸忍明知溪遥公子心生歹念却未加以阻止,甚至从旁协助害人性命,罪不可赦。”

“别动不动便罪不可赦的。”声音低凉,“说是明知,只怕你也不过是猜到了一二,未必全然得知。说是从旁协助,恐怕也不过是无意之举。”

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望向神色悠然的公子,他没有想到公子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更没有想到公子会为他说出。

没错,事情发生前,他的确是有些预感,但是却不敢确定。当溪遥将那木盒交予他拿着的时候,他本好奇轻摇两下,便马上招来溪遥的斥责。

他以为是溪遥多日来的心思烦躁,却不想那木盒是杀人夺命的东西。

“你不必这般看着我。”没有看向幸忍的时怀梦却偏偏知道幸忍此刻是什么眼神,是感激的眼神,可是他实在不用感激他。

说到底,还是他将他送去的鸢岚室。

“事情既已发生,便不管你是否事先知情,是否有过协助,都与你脱不了干系。”终于,时怀梦缓缓地将视线移去幸忍的身上,与他对视,“幸忍,你当知道千仙阁你不能再待了。”

时怀梦的眼本就极美,长睫修密宛如天生画着墨黛,瞳孔深邃而眼仁清澈,此刻带着温柔怜惜的颜色,更是叫人看得如痴如醉。

至少听完自己结局的幸忍,悲伤的情绪叫这份惊艳生生压下了许多。

“幸、幸忍明白。”他慌忙垂下头,既怯懦又无措,眸中是对于木千青难以抑制的愧疚之情。

“你且放心,出了千仙阁,我会给你足够的盘缠让你到另一个地方也能一生无忧。”

“幸忍谢过公子。”泪盈于眶,幸忍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连忙叩拜。

“怀仁,带他离开吧。”时怀梦的声音宛若叹息,他说完幽幽起身,一身貂裘大袍笼罩着清俊身姿,人慢步走向了祈梦亭去。

明月当空时,栖暖室内安安静静,宫一被公仪坷劈了一掌后又点了睡穴,至今未醒,怕是不到天明不会醒转。

漆黑的屋中没有点烛,桌前一道深色的人影坐的端正,直到屏风后一道轻不可闻的细碎声响,叫他赫然起身。

转过屏风,站定在床榻前,双手负后,桃花眼借着窗外斜照入的月辉而幽亮异常。他看着床上□□一声后,除了睫羽颤动不再有别的动静。

知晓这人是醒了,可这意识只怕尚未完全清醒。

直到那修长的睫毛颤着月华的光粒掀起的时候,他僵硬了一日的脸上才稍稍松弛了神色。

见木千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确定什么,公仪坷瞬间了然。他走到外间,从暖榻上抱起昏睡的宫一,再走回床榻前,将宫一轻放在木千青的身侧。

“如此,总该放心了吧。”他的声音在月下响起,在漆黑的屋中浮动,有些寂寥苍白。

而木千青却只是侧头,在看见呼吸均匀陷入深眠的宫一时,安心地一笑,算是回答了公仪坷的话。

“有必要对自己如此狠吗?为了得到她的全盘信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当公仪坷说完话后,漆黑的室内一片宁静。最后还是他忍不下心,再次开口:“你就没有想过,若是你的命没了,日后谁去护她安稳,在她记忆全失的时候。”

专注侧头看着宫一睡颜的人,终于眸中微动,涟漪一样荡开,而后归于平静。木千青醒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黯哑失色,低沉空洞。

“不破、不立。”

他说得无情果决,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坚持。可是不过四个气息都连不上的字,再联系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人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身旁的少女,少年已经抛开了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世上怕是再没什么能够阻拦他的,若是有,怕也会叫他残忍的摧毁。

公仪坷冷冷地借着月辉看着床上的木千青,明明气息虚弱,明明面貌文弱,为何偏偏透着一股让人惧怕,让人不敢违抗的气质。

他第一眼见他时,那样阳春白雪的人儿,那样笑如花焉的人儿,就为了一个人,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心沉如墓,意坚若石。

“不惜性命也要得到的信任,只怕日后会成为真正的催命符。”

公仪坷坐去床榻旁,用着极大的耐心关怀地说道,“千青,你我都知道,失忆的宫一有多信任你,恢复记忆的公仪空桐就有多恨你。”

“你便不在乎吗?”他不信他不在乎,这个世上若有一样东西还是木千青在乎的,必定是宫一,否则他也不会煞费苦心甚至不惜让她失去记忆,也要强留下人。

“在乎。”木千青的声音轻的让人心疼,他唇似不动的说着,“但是更在乎她的性命,她的意志。她想要的,我都愿意助她得到。”

哪怕,她会恨我。木千青心想。

手在被下移动,渐渐地握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木千青心安。他浅浅地笑起,无怨无悔。

公仪坷再也没有话语,凝着眉,沉下心中的怜惜,离开了千仙阁。此刻寂静的月下栖暖室中,不需要他,只需要安静,属于他们二人的安静。

他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哎,男主没死成,故事还要继续,存稿君心好累(t_t)

☆、真假无妨心全付

暖阳里繁花盛开,她奔跑在宫廊上,头上彩带如飞,好似展翼的七彩凤凰,手里提着怎么看怎么麻烦的裙子,身后跟着娇声叫嚷让她慢些的女婢。

她脸上笑靥明亮,像一朵朝着太阳、开得正盛的雏菊,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此刻溢满了喜悦。每月只有一次来见那人的机会,她怎能不高兴。

到了殿外,她站定片刻,平稳了呼吸后,唤身后跟上的女婢为她整理仪容。

那人最不喜她疯疯癫癫的模样,一直都希望她能长成温婉贤淑的样子,不求她能文能武,只愿她一身平安和顺。

“快,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繁复的宫衣都被她跑的七零八乱,等整理完毕了,也过了好一会儿了。

殿门推开,两个守宫女婢安静垂头,温顺和善。那人教养出来的宫人向来是宫中最温良的,从来不做娇柔姿态却安然乖巧。

她满意地踏着端庄步子朝里走去,宽大华美的殿中有淡淡的暖香,仿佛初春三月来

到小丘山头,侵沐在满山花草间。

朝着内殿而去,看见一月未见的人。

那人没有戴凤冠,穿的一身也不繁华,静静地坐在桌前,摆弄着桌上颜色多彩的糕点,瞧着那晶莹剔透、糯软粉白的模样,便知必定是极美味的。

她匆匆上前,不觉加快了步子,一屁股坐去那人的身旁,娇娇地抱住她的手臂,软糯地说话。

然后那人微斥了她,说她越大越没规矩,说她好生生的女儿家却非要舞刀弄枪。然后她撅了嘴,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忪了抱紧的手臂,连桌上的糕点都不愿多瞧。

好一会儿后,身旁人轻笑一声,她侧头看去,就见那人一脸的宠爱柔柔地望着她,那样慈祥,那样静美。

于是,她便弱了闷气,软了脸色,重新缩回女子的怀中,抱着女子的纤腰,撒着娇要喂食,宛如三岁稚儿。

她吃的欢乐,吃的忘了时辰,直到揽着她的人一阵轻咳,她才直起身,担忧地看去她。她的身体一向不好,如今更是愈发的羸弱。

女子瞧出了孩儿的忧心,强忍住喉间难受,笑起想说没事。

可,开口成殇。

那从唇角溢出的血丝越流越多,女子咳的越来越猛,无法抑制的,似要将整副心肝都咳出来。血流在素净的衣服上,却不是鲜艳红梅颜色。

那异乎寻常的黑红,刺激着神经地告诉她,这血不单单是因为身体羸弱,还因为……

毒。

她看着那黑红的血,看着眼前慈爱的女子眼中充满了宠爱,然后女子的脸渐渐扭曲,华美的宫殿渐渐扭曲。

如同一个漩涡,她深陷漩涡之中。

等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她看见的是一张清艳的脸,琉璃色眸中也是宠爱,无尽的宠爱,用生命的呵护。

这张清艳的脸扬着笑,在说:“别怕,别担心,哥哥会没事的。”

她下望,瞧见这人青白色的外衣衬的其气质出尘,然后腹部的位置出现了一点斑驳,斑驳颜色深暗,渐渐扩散,然后染满了整件出尘的青白外衣。

清艳的人缓缓阖上了眼,脸色死白,这一闭合,好似再也不会睁开。

“不!”

床上的宫一如同诈尸般弹坐起,满额的汗,冷的。

她惨白着脸色喘息,缓缓回忆方才的梦,那么真实完整,然后追溯着梦的结局往前去想,却渐渐的发现梦变得残碎,竟忆不起梦见木千青之前的场景。

她的眸色还有些涣散,仿佛出了神,不知时日地方。

“宫一做噩梦了吗?”

身后的声音轻如蝉翼,中气不足,显然是体弱或者抱病之人的声音。宫一僵硬地回头,看见正想艰难坐起的木千青苍白着脸,担忧地看着她。

“别坐起来,你身上的伤。”她轻推着他的肩,将他压回床上躺好。

噩梦消散后,身上的恶寒也退散。宫一回忆起昨日木千青为她受了伤,回忆起她想要杀溪遥,却被侯爷拦下,还被一掌劈在颈窝,直接将她劈晕了。

宫一现在气的牙痒痒,非常想现在就去侯府,将刀架在公仪坷的脖子上,逼问他溪遥现在何处,然后一刀解决了那个疯子。

她气得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溪遥为什么无端端地想加害于她,她只知道看见木千青那种濒临死境模样,她就想杀人。

小手被人握住,木千青的手有些热。宫一察觉的时候,心头一突。

“你体温怎会这么高,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发烧吧?”她连忙抽出被木千青握住的手,探去他的额头,然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

“没事。”木千青苍白的笑,笑得很温暖,重新抓回宫一的手,想让她安静冷静下来,“别慌,哥哥说过的,不会有事,宫一别担心。”

他那双极为好看的琉璃眸有心疼的颜色,荡着层层涟漪,如一汪春水被柳枝拂面。那样静静地看着宫一,看得宫一眼眶一红,扑倒在木千青的肩头。

她呢喃如泣地说“哥哥总是让宫一乖,让宫一听话。害怕宫一有危险,连爬个树都不让。可是最不乖,最不听话的便是哥哥了。若是、若是昨日……”

她哽咽地没有说完,头顶上安抚她的手依然轻轻地抚摸着。

“若是哥哥昨日受的伤再重些,老大夫再晚到些,哥哥要宫一日后如此独活?”说道伤心处,宫一愤然撑起身子,俯看着身下的木千青。

一双又圆又亮的黑眸,牢牢地锁着他的眼睛。那眼眶里盛满的泪,摇摇欲坠,一阵风来,便是大雨倾盆的架势。

木千青温柔地笑着抬手擦去她快要溢出的泪,然后压下她的小脑袋,压进自己的颈窝,另一手环上她的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

担心木千青腹部的伤,宫一尽量侧身,在他的怀中却也安静,不敢乱动。

“傻孩子。”他轻轻地嗟叹,“哥哥怎舍得将宫一独自一人扔下,不会的,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哥哥差点便是这么做的。”宫一愤然,挣扎

着要起身,要看着哥哥的眼睛说话。却方方挣扎了一下,便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人身上一僵。

显然是牵扯到了伤口。

不敢再乱动,宫一郁闷地重新埋进软香中,然后不甘心地低声说:“哥哥总是敷衍宫一,不跟宫一说实话。”

头顶上响起一阵无奈轻笑,然后她听他用绵软的声音说:“哥哥是宫一唯一的亲人,见不得宫一受伤,见不得有人伤害宫一。”

“说得好像宫一见得哥哥受伤,被别人伤害一样。”

介于方才差点扯动木千青的伤口,现下宫一是再不敢乱动了,只是依旧不满地埋着木千青颈窝,闷闷开口。

“不一样的。”琉璃眸中幽深,眼仁清澈瞳孔敛光,他绵软的语气又带了几分甜腻,“若是宫一受伤,哥哥会疯的。”

只怕不止会疯,他还会将别人逼至疯癫,人不人鬼不鬼,却仍然不够,不够弥补他的宫一受到的委屈。

听见木千青的话,宫一微微抬眸,却只看见了他消瘦的下巴,心疼地用小手摸了摸,引得木千青低头看来。

对上他的眼睛,宫一心软地败下阵:“知道了,可是哥哥向宫一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吓宫一。”

木千青宠溺的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将她搂紧了几分。

只怕日后破坏她要他保证的誓言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呢。

当宫一恢复了记忆,还会这样紧张他,关心他,对他心软吗?当宫一想起了一切,不会第一个动手要杀他,将他千刀万剐吗?

他想起第一次将奈何喂入宫一口中后,她说她恨他,说日后想起那日,必定要他生不如死。

环着细腰的手不能自控地收紧,直到将人弄疼了都没有察觉。

她不知道,当她说恨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活在了生不如死的处境之中,她不知道。

“哥哥?”宫一吃痛的出声,不明白哥哥为何忽然莫名的紧张。

木千青从失神中回来,松了松环住宫一的手,而后抓住她的一只小手揉在手心中,安抚地笑着告诉她,无事。

宫一点点头,乖巧地笑。

此时房门被叩响,最后推门而入一个女婢,手里捧着一木盘,盘上一碗热腾腾的药。药的苦香还没进屋便传入了宫一鼻中,一阵皱眉。

她利索地爬起身,心中自责光顾着埋怨哥哥让她担心,却忘了刚刚清醒的哥哥需要喝药了。

女婢站在屏风后面,没有贸然转入,只是问道:“公子,药是否现在趁热喝?”

没有人应答,却是宫一自己走了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