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阮诀端着两碗面回来了,打开折叠桌,给旎旎放到他面前。
面上还盖着个煎的金黄酥脆的荷包蛋,配了两颗青翠的小白菜,和旎旎想象中的黑暗料理完全不同,闻起来就很香。
有点烫,旎旎吹了吹,慢慢的吃了一口。热气撩人,似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粉白的唇轻轻紧抿,圆眼蓄满的泪水,一个不注意就滚了下来。
旎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那么难过,好像心里面哪一块被针扎了似的。
他不愿意让阮诀发现他在哭,觉得丢脸,就一直埋着头,眼泪都滚到了碗里。
一开口,却是哽咽的。
“你,我明明一直麻烦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阮诀搬凳子的动作一顿,随后把凳子放到折叠桌面前,也坐了下来,递了一张纸给旎旎,说了一句旎旎半晌没反应过来的话。
“吃你的吧,怎么话这么多?”
“那你……”旎旎眨了下眼睛,懵了,红着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说到一半,旎旎自己都想笑了。
谁会在喜欢的omega哭的时候,不悉心安慰,还说人家话多的?
阮诀却答非所问,“你觉得,我会随便让一个omega睡在我怀里吗?”
旎旎吃面的动作一顿,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瑟缩了一下,半晌,偷偷摸摸抬眼,和阮诀正直而坦荡的桃花眼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睛如同能穿透人心的利刃,旎旎心头一紧,张了张粉唇,想说什么。
阮诀倒是不再看他了,低下头,吃面的样子斯文得仿佛在西餐厅吃什么大餐。
旎旎顿时被阮诀的动作打了一记闷棍,话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曲解了阮诀的意思。
这不明不白的,没有明确的说喜欢,他连拒绝或者接受的选择权都没有。
阮诀吃饭慢条斯理的,吃这张带汤的食物也不显得拖泥带水。
他吃完了,旎旎差不多也吃完了。
阮诀起身把他面前的空碗端走,在旎旎略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注视下,说道:“白天耽搁了很多工作,需要我去处理,就先走了,还有你的手机……电话卡我取出来了,就放在床头柜上,已经摆脱去镇上的店里忙你买一个新的回来。你先将就着用,等回了海都再换你喜欢的。”
“哦哦。”旎旎没想到阮诀这点都考虑到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细心,他的视线从摆在床头柜的那张小小的电话卡上收回视线,真心实意的感激道:“谢谢你。”
阮诀倏地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促,让人捕捉不到用意。
旎旎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他抬眼,阮诀并无明显的表情,只是如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大约有个半小时,方悦来了,手上还拿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递给旎旎。
旎旎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并不着急使用,而是问,“阮诀人呢?”
“啊,阮总在会议室,说等会要去看一下蚕丝样品……”方悦说着,看着他屋子里一片狼藉,再想到在这几个小时里传的飞速的流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心疼而劝慰的眼神看着旎旎。
“你别太由着阮总啊,我们omega身体都很脆弱的,别让他一直折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