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晏疏摇头,“也不知道那只小秽€€有着王鹿的魂元,这事儿我没与外人说,你也不要提。”
白千满自己那些瞎猫碰死耗子的占卜之所以会准,便是因为王鹿,正因如此,王鹿一早就知道晏尘归苏醒。
因果之间不知也好,知道了平添烦恼,尘埃落定的事情,没必要给更多的人平添业障。
萧亓对白千满的事情不感兴趣,只要他不缠着晏疏就好。
山路崎岖,两人谁都没有动用魂元,一步一步相携而行,像山下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衣摆扫着小草,晏疏忽而笑出声。
萧亓不明所以地看过来:“怎么了?”
灵蝶在发着幽幽的光,照着前方崎岖小路,晏疏沉吟片刻:“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萧亓脸上疑惑更甚,晏疏撩了袖摆牵起萧亓的手:“当年师尊卜卦时说我离世太远,恐不顾大局,这才给我取了‘尘归’二字盼我能多思多虑,重归凡尘。当初我只当他觉得我醉心修行不理外界,如今我倒是不明白,他所说的离世太远,到底是怕我不顾世人生死,还是怕我错过姻缘。”
“姻缘”二字像一个小木槌,不轻不重地敲在萧亓的心上,他下意识扣住晏疏的手,晏疏垂首见着这一幕时眼底笑意更甚。
“我有没有说过……”萧亓看过来,晏疏说,“……我也很喜欢你。”
忽然一道风吹动了整一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草木所向之处皆指寒峰。
下一刻,晏疏的后背狠狠撞在了门上。
晏疏的一生还算顺遂,反倒是萧亓一生飘摇,混乱了大半辈子,所幸最终寻得归处。因果冗杂,萧亓毕生所求从来只有一人,一句“喜欢”如同穿云箭,直接击碎了萧亓所有的理智。
没了最后的克制,亲吻如暴雨般落下,晏疏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屋内早已失去了头绪,混乱之中传来几声低吟。
屋外不知从何时起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敲打在窗棂之上,飞溅起的水珠像一只只灵动的蝴蝶。
直到夜色褪去,远处山头亮起一道线,一条漆黑的小蛇从窗缝溜了出来。
光线顺着缝隙投进屋内,飘荡的帷幔中,一条胳膊探了出来,白皙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
他的手扣着床边,声音喑哑:“……萧亓,天亮了。”
“嗯。”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十指相扣将晏疏的手带了回去。一道闷哼声后,萧亓接着说,“今日长老们都回来了,你不用去代课,乖。”
晏疏:“……”
林木之下杂草之中,不知名的小花慢慢舒展开淡紫色的花瓣。
今年的寒峰比以往都要暖和得多。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