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幼崽遗传到温格尔式崩溃的概率比较小。”
“那也是有概率。”
“比起这个,你们难道不好奇这两个孩子的身体素质吗?小兰花可是不到一岁就能踹飞沙袋的体力。要不是他这种基因会随着时间推移影响到情绪和脑发育,早就被列为机密基因了。”
“可能是迭代不正确吧。沙曼云就没有这种问题。”
“沙曼云又不是我们引导下的产物。”
“小兰花也不是啊。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
禅元微笑。禅元放下甜汤。禅元有一个算一个,别管基因库研究员有多大牌,有多年长,统统摔出门,连带着放他们进来的军医也被禅元赶出来了。
世界安静了。
禅元却屏住了呼吸。
他连坐在床上都不敢,只能半蹲着靠近床铺,轻柔地拉扯下被褥,道:“宝贝。”
被窝里传来雄虫的闷哼声。
这是不开心了。
禅元的心窝窝得疼,他想难怪温格尔阁下不喜欢基因库。如他这样不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的雌虫,都能听出基因库一群人对小兰花的态度、对温格尔一家的姿态,以及他们做过的极为过分的事情。
他的恭俭良。
他遇见之后,好不容易要捧在手心。
他挨了打,他遭了罪,好不容易才吃到嘴里,含着怕化掉的宝贝。
怎么可以被人用那种“有缺陷”“不过如此”“不如沙曼云”的语气评价呢?恭俭良€€€€恭俭良和沙曼云也好,和温格尔阁下也好,都是不一样的。
禅元明白,他的自私,他的欲望换算到其他任何一个雄虫身上都是不成立的。哪怕是他人眼中更加优秀的温格尔,更加强壮的沙曼云。
他卑劣的充满肉/欲的肮脏念头,都只会因为恭俭良更热烈的燃烧。
“宝贝。”
“哼。”
“不要听那些人胡说。”
“哼。”
“沙曼云该死。他怎么能和你比呢?”
被窝里的雄虫终于有点动静。他抠抠索索冒出一个脑袋来,双手撑着死活不肯松懈。禅元又是一顿好声好气的哄,才叫恭俭良露出一双眼睛来。
恭俭良依旧没有哭。
雄虫真实的样子就是如此。他生来不会哭泣,不会微笑。他在雄父温格尔怀里破壳的时候,便是呆愣愣地看着,直到被人打了屁股,被人闹着才干巴巴叫了一两声。
他现在还是不会哭。
那些学习来的表演技巧,在真正痛心疾首的时刻是如此匮乏。恭俭良平静又呆滞地注视着天花板,在两个孩子平稳的呼吸声中,他道:“真的吗?”
真的比沙曼云好吗?
不对。
恭俭良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思绪被其他人带着走,他是如此的不坚定,一旦失去锚点便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