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与禅元的初次见面,恭俭良只觉得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雌虫。

禅元长得不出挑。

禅元能力也不强。

禅元还出生一个普普通通中产都勉强的家庭。

可除了禅元,恭俭良思索许久,又想不出自己能和谁在一起。当他醒来的时候,对梦境里的印象只有一个更加年轻、更加普通,除了每天收集电影外无所事事的普通雌虫。

“禅元。”恭俭良偷偷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低声问道:“如果我们早点见面……”

梦境里,好像不是这样的。恭俭良努力想,想了好久。只觉得梦境里的禅元牵着自己的手,两个人去宾馆未遂后,直奔网吧通宵,两个人可怜兮兮团在一把椅子上,吃着廉价的面包喝着免费的热水。

哈。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陪着禅元吃廉价面包呢?

一定是禅元之前给自己看的破电影,恭俭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电影上面,推脱想道:都怪这些电影,没事就喜欢谈什么纯情……呸。才不是纯情呢。禅元说不定就打着这样的注意,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催眠了自己。

恭俭良才不相信,禅元是这样的雌虫呢。

他嘀咕嘀咕,禅元将水杯接过去时,恰好听见雄虫抱怨“面包好难吃”之类的话,诧异之余又觉得不理解。

“宝贝想吃面包吗?”

“哼。”

哦,是不想。禅元已经能够从恭俭良不同音量、不同音调的“哼”声中听出恭俭良的意愿。他乐于宠着雄虫,正如他乐于匍匐在雄虫脚下受到凌虐,乐于探索恭俭良奇奇怪怪的心理想法和难以言说的拧巴。

“怎么了。”

“哼。”

不太想说啊。禅元想着,决定把恭俭良劝回到床上,再休息一会儿。他把两个半睡半醒的幼崽抱过来,当做暖袋塞到恭俭良怀里,轻啄下他的嘴唇,道:“先睡觉。起来给你做甜汤,好不好。”

“哼。”

嗯,这就是同意的意思。禅元得了确定的音调,满心欢喜恭俭良能多吃点东西,喊来军医代自己看护后,蹦€€着去准备。

能吃下东西,就是好事。

能吃下东西,说明身体就开始恢复。

禅元这几日已经抓紧在看基因方面的医学书了。可惜时间还是太仓促了,他只潦草读了一遍大学三年的课程,更谈不上仔细研究恭俭良基因上的问题。

“小兰花醒了?”

“醒了。你们最好叫他恭俭良。别喊他小兰花。”他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基因库的人。双方基于“恭俭良生病”的情况做了一番良好沟通。

“别那么紧张。”基因库的研究员笑道:“我们和小兰花关系不错。”

禅元笑了,“被温格尔阁下轰出去的关系吗?”

“哈哈。彼此彼此。你之前经常被恭俭良打,对吗?有考虑过离婚吗?”

“没有。”

双方不欢而散。

等禅元端着甜汤回到医护室时,基因库研究员们正围着恭俭良轻声细语,用科学的目光注视着他和他的幼崽们。

“是隔代遗传的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