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揉揉绿团的脑袋,又挠了挠绿团的侧颊。
整个手掌抚住团子的后颈,顺着脊椎骨,温柔而不失力道地往下摸。
顺毛效果立竿见影。
在温辛的抚摸下,恼怒的绿团子没一会儿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软软地瘫下身子,将下巴搭在他的大腿上,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它恢复能力惊人,昨晚被子弹打出来的痕迹连伤都称不上,没几个小时就消散了,可以放心地让温辛摸。
看绿团这么舒服,温辛也忍不住柔和了目光,从头抚摸到尾巴尖尖,连收了爪子的肉垫也摸了两下。
安抚好了绿团,他再回头看向旁边的金丝雀。
对上那双温润澄澈的眸眼,金丝雀抿了抿嘴唇,想着要怎么给青年说昨晚小狐狸离开了的这件事。
岂料对方一出口,就是语出惊人。
“小七离开了,对不对?”
金丝雀立时没忍住:“你怎么会知道?”
见少年没有反驳,温辛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刹那间,他脑子里好似在翻江倒海。
诸多念头混成一团,一半是对小狐狸独自离家的莫大担忧,一半是对小狐狸为什么要离开的疑惑。
这些思虑只发生在半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
温辛定下心,继续问:“小七离开,是因为它昨晚突然对大家发起了攻击,对么?”
金丝雀过于震惊,一时间忘了回答。
但他把所有的惊讶都写在了脸上。
温辛的猜测得到肯定,闭了闭眼睛。
他压下忧心,努力去回忆以往那些不曾注意到、或是没有刻意留心过的细节。
小七进入成长期,小七身体难受并开始嗜睡。
小七突然毫无征兆地攻击周围的人,小七顾不上和他道别连夜离开。
……
温辛将这些凌乱的线索拼凑在一起,组合出一个残酷离奇的真相。
€€€€成长期会让小七失控,这种失控无法压制且极其不稳定,严重到会危及大家的性命,所以它不得不马上离开。
然而知道情况是一回事,接受情况又是另一回事。
温辛尽量让自己从容地看待这次的意外事件,但很难做到完全平静。
他问:“小七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它最后会去什么地方?”
金丝雀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它只说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
听到这话,温辛胸口一阵起伏。
这只笨狐狸。
身边没有人照料,出了事又该怎么办?
这本不该是一只还没长大的狐狸崽该去承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