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揭谛 阿兆 3013 字 2024-10-10

“滚蛋!我一会儿还得找地方吃饭呢!”宋安用扇子戳着他胸口把他推出去了半米,面有菜色,“死成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于的有创意了?”

“是吧。”王沛桓深以为然,“所以去看看呗,这回说不定真是个大事儿呢。”

……

宋安王沛桓傍晚出的门,倒了好几路地铁和公交,才在天全黑的时候到达了委托人公司门下,又等了好几个小时,连公交末班车都从眼前开走的时候,委托人才提着包匆匆从大门赶出来,她和网上的照片一样,半长发,娃娃脸,将近一米七,残妆都遮掩不了的青黑色的眼袋。

“不好意思。”对面两个人还没说话,她先抢着道了歉,“我工作太忙了,这几天有个项目实在是丢不下手……”

“没事,没事。”王沛桓笑着回答,他穿着一件棒球服外套,露着道袍的下摆,穿着运动鞋,看起来像是天桥摆摊的神棍,频频有路人向他侧目,“我们也没等很久,是吧老大?”

宋安没什么表情地一颔首,他比王沛桓鸡贼,穿了一件长风衣,领口竖起来遮着脸,至少看上去非常唬人。

委托人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最近白天真的没有时间,这个周六又是我表哥头七,他家里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家里人又催得很急……真的没办法,我一直很抗拒去那个地方,我表哥是外地人,近两年才来这边工作,所以他才敢去那边住。”她一边说着,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那里本来就是著名的鬼楼,更何况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著名?”宋安捕捉到这个字眼,“我们哥俩也来了好几年了,也没怎么听说那里有什么啊。”

“现在说得少了。”委托人打了一圈方向盘,“我小时候我妈都是当睡前故事讲着吓我睡觉的。”

“哦。”王沛桓挠挠头,“睡前讲鬼故事,令堂心真大。”

“大概是个什么故事呢?”宋安问。

“大概意思就是,那边以前住的是个寡妇,手特别巧,大家都叫她绣婆,有一天她的独生子突然生病死了,绣婆正伤心的时候遇到一个云游道士,道士跟她说,只要她把自己的舌头,手骨和腿骨给他,他就有方法复活她的儿子。”

王沛桓和宋安对视了一眼。

“绣婆就照做了,而且怕街坊觉得自己不体面,把烧火用的柴棒缝在皮里面充当骨头,她每天都在缝,忍着痛缝,左手花了十天,右手花了十二天,左腿花了十三天,右腿花了十四天,总共花了七七四十九天,她其实早就死了,只是自己没感觉。”

“那她儿子呢?”

委托人想了一会儿。

“好像也没活过来。”

“我觉得这故事有点€€得慌。”王沛桓说。

“很多民间故事都怪变态的。”宋安说,一车人都赞同地点头。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下雨了,一开始还是小雨,后来越下越大,挡风玻璃几乎糊得看不清什么了。委托人被迫在离目的地还有几乎一公里的地方停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三把伞。

“凑合用吧。”宋安拿着满是碎花和蕾丝的小花伞有些说不出话,王沛桓倒是很坦然,甚至还十分幼稚地凑到师哥耳边说悄悄话:“我这上面花比你的大。”

“多新鲜呐。”宋安作势打他。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宋安走最前面,王沛桓殿后,委托人走中间。

“没事,虽然我师哥胆子不太大,小时候还被观里扫地的老太吓哭过,但是他本事还是有的。”王沛桓用脚踢着水,跟委托人聊着闲天,“要是他走在前面都没办法,说明这次点子太硬,折了也是应……”

“少说两句吧您。”宋安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那么不吉利呢,我看你比鬼都吓人。”

王沛桓嘿嘿笑了两声,果然没再说话,一时间只能听到三个人踩水发出的哗哗声。

宋安走在前面,看着水在伞边不要钱似的流。其实王沛桓没说错,他胆子一直不算大,记得学艺两年后,和王沛桓一起去山下抓鬼,结果被鬼撵得满屋乱窜,他和王沛桓当时带着那家人最小的一个孩子躲在供桌底下,听着脚步越来越近,从门外绕屋一圈,快走到门口供桌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他们俩屏息凝神,却听到身后那小男孩阴恻恻地说:“你们在找我吗?”

二人当时没什么经验,一回头,发现那孩子背对着他们,只有头是正的。

然后他当时就晕过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他们俩是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王沛桓现在都还会做梦梦到这事然后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