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蓝色会把年轻的阿莱席德亚衬托得有些阴郁;弟弟阿列克穿就显得很冷酷;雌父阿莱德尼穿则会给人一种自由轻松的感觉。
同一件人,穿在不同人身上截然不同。
“转个身,我看看。”雄父说着。
阿莱席德亚照做了。
“合身吗?”
阿莱席德亚回答,“很适合。”
他终于得到了一件属于自己的毛衣。
“太好了。”雄父轻轻地笑了。他笑容很勉强,给人一种黑暗中微弱荧光的错觉,“厨房有曲奇,去帮我拿来吧。”
“好的。”阿莱席德亚答应了。
他下楼。
忽然,听到了噗通的一声。
哪怕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哪怕阿莱席德亚张开了自己的双翅,拼尽全力地去接住——
已经太晚了。
靛蓝色的衣服染上血迹,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随后,又举行了雄父的葬礼。
无论阿莱席德亚在玻璃花房怎么哭诉,“为什么你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为了我留下来,为什么不可以……”
为了我。
活下来。
——
阿莱席德亚惊醒,对于他来说,那间透露着阳光的玻璃花房和如今的4号囚室没有半点不同。肚子里被冷水冲干净,简单的衣物擦拭后,靠着体温努力维持热量。
戴遗苏亚山监狱没有阳光。
阿莱席德亚把双手放在肚子上。冥冥之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刺穿他的心脏,一瞬间他错觉自己将会有一个孩子,有一个虫蛋,而这个孩子不会再向他那样遇到一个只爱雌虫不爱孩子的雄父。
这种滋味让阿莱席德亚痛苦,可偏偏回想起不久前的强(制)欢愉,以及雄虫愤怒的双眼,周遭的一切又让他安心下来。
金钱、权利、暴力还有仇恨……随便什么都比爱更加好控制,也更加让人安心。对雄虫温格尔好?再好能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他的心早就丢在莎莉文号上了呢?
难道束巨不清楚吗?难道卓旧不知道吗?难道沙曼云真的是个疯子?而他阿莱席德亚真的就那么讨人厌吗?
好吧,也许他真的那么讨人厌。
可是被憎恶,也好过从没有在别人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他讨厌做谁的影子。
阿莱席德亚已经忘记自己最初想要当英雄的想法。他感觉自己只是盲目地追逐着什么,低声喃喃道:“雄父……”
那件靛蓝色的毛衣,穿上身时,阿莱席德亚和雄父撒谎了。
不合适啊,一点都不合适啊。
可他又不忍心告诉雄父,那件毛衣对于当时的他来说:
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