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把抓过了傅百川的手。

傅百川双手干燥温暖,突然被言晏冰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猛缩。

傅百川:“你干什么……”

言晏抓着他的手,把手腕上串着玉的红绳撸到了他的手腕上。

“红绳和玉都是辟邪的东西。”

傅百川比言晏高出半个头,言晏要微仰着头才能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仅如此,这个手绳里面还藏的有符咒,是灵署发给我们保命用的。今天晚上大概率会比较安全,但万一有什么意外,这东西可以保你平安。”

傅百川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有点愣愣的。

他刚刚对言晏冷嘲热讽,说的每一句话都并不好听,言晏竟然把保命的东西给他。

以德报怨诶。

傅百川有些别扭地问道:“那,你怎么办?”

言晏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没有自保之力还怕鬼的小青年,这点小事,用不着的。”

言晏:“而且,你是我的甲方那金尊玉贵的儿子,真缺胳膊少腿儿了以后我竞标就更难了。”

傅百川:“……”

那点感动的话瞬间就被傅百川咽了回去。

天彻底的黑透了。

言晏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浴室看看常安宜。”

傅百川:“!”

言晏是打算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把他一个形单影只双十年华一朵花一样的五好青年留在这个空荡荡阴森森鬼兮兮的凶宅空旷的客厅里?

他不能接受!

即使内心戏如此丰富,傅百川面上依旧端的一副冷酷桀骜:“你把甲方一个人晾在这里?”

言晏:“我认为我的甲方看起来生活应该可以自理。”

傅百川:“……”

言晏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头也没回地对他摆了摆手:“别怕,真有什么鬼啊怪啊的也没啥,反正你又看不见。”

傅百川:“我都说了我不怕!”

言晏不再理会他,敛了神情慢慢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管弯折处依旧有水珠在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漆黑长发的女鬼依旧泡在浴缸半透明的血水里。

言晏上次被鬼奴偷袭,没有来得及细看。

他轻轻地把脸朝下的女鬼翻了过来。

修为低的鬼外形都会维持着刚刚死亡时的状态,这反而方便了言晏进行“尸检”。

常安宜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什么虐待痕迹,只手腕上有一道刀割出来的疤痕。

那一刀割得很深、很果断,可以看出来常安宜自杀时有多么果断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