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形里最长的线段就是斜对角连线。

傅百川大概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除了破掉的沙发皮和窗帘之外,大致都已经收拾干净了。

傅百川从小除了他爹就没人对他说过什么重话,二十年来顺风顺水也没受过什么挫折,就养成了少爷藏不住情绪的性格。

讨厌一个人的话,拿下牙呲别人这事儿毕竟不体面,但是阴阳怪气是实在忍不住的。

傅百川:“哟,你这服务还挺全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请的不是捕灵人而是家政呢。”

言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了一口,笑道:“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加钱的。”

傅百川被他噎了一下,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让加钱,这里变成这样不都是那天晚上你弄的吗?”

言晏捧着有些烫手的茶杯,笑容不变:“你刚才那样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傅百川:“……”

言晏道:“小傅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但是如果不想来的话你走就行了,没必要在这里说难听话。”

傅百川:“你以为我是因为不想来才说难听话?”

傅百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先是在当凶宅试睡员的时候闹了那么大一出,然后我爸在灵署内网上发布委托,剩十几秒截止的时候那个001突然退出让你顶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言晏眉梢微扬。

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傻。

言晏又喝了一口茶:“你说的第一件事的确是我工作失误,但后面那件……结局已经定下来了,过程没有意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傅百川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言晏:“?”

傅百川:“我还是觉得你其实就是个神棍骗子。”

言晏:“……”

言晏看着他笑道:“我和你都在这里了,你跟我说你是唯物主义者?”

傅百川争辩:“我是来找可以证明你在装神弄鬼的证据的。”

言晏跟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窗帘,边打量天色边道:

“我记得有一种说法,当一个人特别恐惧某个事物时,就会下意识地否定它。哪怕理智上知道那是事实存在的,感性上也不会愿意相信,甚至会一遍一遍跟自己洗脑说那是虚假的。”

言晏笑容有些异样:“你怕鬼啊?”

傅百川从那一抹笑里面读出了被藏起来的、很深的嘲笑。

傅百川假笑道:“那可能让你失望了。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是真的半个字都不会信。”

“时间快到了。”

外面最后一抹夕光也被夜空吞噬了。

言晏突然打断傅百川的话,拉下窗帘,神色有些严肃地说:

“一会儿你就坐在客厅里不要乱走,上次那只鬼奴受了重创,短期内不会再过来。就只浴室里那一个的话鬼气浓不到哪儿去。”

傅百川:“不是,你说清楚,鬼奴是什么?就算有鬼不是也只有你从浴缸里扒拉出来那一个吗?”

言晏言简意赅:“跟你说不清楚。”

傅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