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因为太过慌乱,牙齿甚至在白知秋唇瓣上磕碰了一下。

白知秋闷笑一声,低低地,响在胸腔里。

谢无尘被他笑得更加无措,呼吸都乱了。不知该放在哪的另一只手先是抓住了白知秋的手腕,然后移到小臂上,最后抬起,环上肩背,把人往前带了两分,加深了这个吻。

山风呼啸而过。

头晕目眩中,记忆从深处翻涌出来,翻涌出一些后续。

其实夕误带走话题后,谢小公子发了很久的呆,懵懂问道:“若我心上所念,乃是不落瑶芳,又该如何?”

“那便去求你所念。千山暮雪,只影寻归。不求,如何能求得到?”

谢小公子认真点头:“我若念他,便求他身侧一席,定然不教人害他伤他……”

短暂如浮光掠影,不过转念间。

……更多的,实在想不起了。

毕竟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走神。

谢无尘像是刚出窝的幼兽,磕磕绊绊不成章法地围着一朵没见过的花团团转,想要从其上采撷到自己未曾触碰过的气味。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簇新的体验,忽轻忽重,是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失控。

直到两人交互间的呼吸灼热得谢无尘实在坚持不下去,他才难分难舍地松开白知秋,意犹未尽地以唇摩挲了最后一下。结果一抬头,就与白知秋乌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谢无尘:“……”

他一下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白知秋的唇瓣上难得沾了些许血色,泛着水光,让他向来温和平静的眉目几乎带上了€€丽的意味。他生得实在太好,或浓或淡,五官每一处都值得人反复咂摸品味。

谢无尘一时间甚至开始怀疑,他会喜欢白知秋,是因为对方生的这一副皮囊。

热血上头的一阵褪下去,想做的事情姑且算做完了。只是目光从白知秋唇角掠过时,谢无尘觉得自己理智的有点早。

白知秋微微蹙眉,伸出舌尖在唇角一碰,将那点血尽数抿去。

“我……”谢无尘错开目光,心虚地打个磕绊,后知后觉地尝到了自己口中充斥的血腥。

多半是最开始的时候就磕破的。

更心虚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奇怪得很。

最后,还是白知秋先打破了沉默,向火墙子抬了抬下巴:“药煮好了。”

谢无尘匆忙转身,甚至因为转太快,自己绊住了自己,踉了一步。身形还没稳住,就听身后白知秋轻声道:“小心。”

他觉得白知秋不是让他小心,是想谋害他,还谋害得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明明两个人都坦诚相见过了,接个吻而已,有什么可心虚的。

但是一个吻,能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在此之前,他不知该如何准确定义白知秋与他之间的关系,是师祖还是师兄。但是一吻落定,他们或许就可以用上另一个词。

叫“眷侣”。

诗文中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以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谢无尘只在历历红尘中走过十九个年岁,尚未体会情之至深处的身不可自已。但在一吻毕,于白知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时,他忽而间想,若是命止于此,他也不亏了。

他曾问夕误:“他若不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