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秋静静地坐在原地,认命似的,等他问话。
“你的耳坠呢?”
“我收起来了。”白知秋道。
不是丢了,是收起来了。
谢无尘停了指,好一会,复又问道:“你还愿意戴耳坠吗?”
这一次,白知秋没有立刻回答。
谢无尘不催,他把耐心彻彻底底地摊开在白知秋面前。
“很久以前,我师父对我说,”白知秋沉默了刹那,继续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做好失去什么的准备。”
他眼尾弧度正好,多一分妖媚,少一分平庸。手指一过,漫出一层浅色,加之眼中薄光未去,像不经意落了泪,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你决定好了吗?”
谢无尘先是一愣,没明白话中意味。继而就是压过所有难过的欢欣,一时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白知秋自暴自弃一般地叹口气,闭了眼。
作者有话说:
“时也,运也,命也,非我之能也。”原句为“人道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出自吕蒙正《破窑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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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误:这辈子我都想不到,我徒弟成了我师公。
明信:关于我一个没看住,我家白菜就栽在了自家猪手里这件事。
余寅:只有我一个人,是清楚明白的。
感谢观阅。
第64章 亲吻
羌州天气干冷, 是会让人不舒服的那种干燥。谢无尘喉结滚了下,呆在原地,觉得自己不止嗓子痒, 脸也发烫。
白知秋素淡的眉眼就在他面前, 被灯火勾勒出一周金边,有种不够真实的错觉。
他跟那药罐子里的水似的,被阵盘一烧,飘飘然就上了天。
这种感觉跟他小时候,夕误不当人骗他喝酒时还不一样。两杯酒下肚, 是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腿软脚软。这种则是在无边无际的天穹下漂流,非得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才能得到片刻的安稳。
牵住他的丝线叫白知秋。
谢无尘站起身, 弯腰, 吻上了面前人的唇。
原来这个人的唇也是冷的, 却足够软。谢无尘试图在看过的无数纷繁典籍话本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可是选中了这个,又遗漏了那个。再选,又觉得哪个都配不上。
旋即,更大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他责问白知秋虽是出于一腔冲动,但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对于可能得到的黯然收场并不意外。
可是白知秋却给了他全然意料之外的回复, 于是,一时纵容之下,他便不顾后果地吻了。
至于这个吻该怎么收场, 现下进入不了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此刻需要考虑的是€€€€吻上去后, 该做什么?
夕误并不妨他看各种话本,可是真的实践起来,话本还是骗他的。他用尽了迄今为止最大的镇静,才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点记忆,含住对方的唇,探出舌,试探性地描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