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需要涓涓细流来滋润,他将塞伦再按倒一寸,循着塞伦的唇贴附上去。
深邃的灰眸倒映塞伦惊愕的面容,他注视那张在昏暗灯光映衬下,愈加俊美昳丽的脸。心神不受控制地摇摆,像随风晃荡的落叶。
唇瓣一触即离,指腹流连于柔软的唇角,希莱斯眼见对方终于回神——目光对准他一人,富有攻击性。
他曾在不少猎物眼中看过类似的眼神,宣告着掠夺与侵占。
希莱斯轻笑道:“尽管放心,不会扯到你的伤口……”
“……不然你以为,我在你龙背上是如何动作的?而且,我只对你一人这样做……”说着,希莱斯慢慢沉下腰。
尾音被骤雨般的吻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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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蜂骑士团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三十天过去,在女兵们的妥善处理下,伤员的恢复情况大多良好。
其余的善后工作,将继续交由营地本部的医师们进行观察治疗。
盛夏的颜色最是鲜艳,经光线一照,连灰扑扑的大地都显得有些刺眼。烈阳烘烤着万物,只顶着太阳稍微站会儿,身上便黏腻起来。
吹过的空气仿佛蒙了一层布,呼吸一点也不爽快。很难想象当龙骑飞上天,要经受一番怎样的炙烤。
但她们必须得走了。
金沉堡的正门外,龙族们已经变换好形态,姑娘们站的站,坐的坐,就是不愿意趴下去:地面烧肚子,灼得慌。
大部分士兵为她们送行,其中不乏一瘸一拐的伤兵——命是姑娘们救的,就算临行前再受到严厉的叮嘱,他们也会“嘿嘿”傻笑着照单全收。
希莱斯迈出城门,环顾一周,没见到路易斯的身影。他正奇怪,后方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一转头,路易斯浅金色的辫子活像沾了水的马尾,随着跑动左右摇摆。他手里紧紧捏着什么东西,等跑到希莱斯身前,步子醉汉似的打飘,唯有那拳头握得稳稳的。
他汗珠来不及擦,脸颊通红,气喘吁吁道:“这……这是,莫妮卡的……项链,呼……”
“我跑不动啦!”路易斯五官皱成一团,半是哀嚎半是请求地说,“她在哪……希莱斯,帮我找找她……”
鬼知道他一路从医师奔到门口飞得有多快,生怕赶不及。
希莱斯接过项链,银桑叶吊坠从指缝间漏出。
他走出去没几步,项链的主人似乎捕捉到闪动的银光,向这边赶来。
“谢谢!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它。”莫妮卡话音不自觉带上颤抖。她将银桑叶吊坠掐进掌心,看得出,她十分珍视这个条项链。
“怪我没有保管好……”
“找到就好了。”路易斯还在缓气,摆摆手,撑着大腿抽空来了句。
莫妮卡悄悄把眼泪憋回肚子里,她戴回项链,链条绕过金黄蓬松的短卷发。她抬起翠绿的圆眼睛,吸吸鼻子,咧嘴一笑,向二人再度郑重道谢。
“如果有机会,我来灰影找你们玩。”
“不是还有信件嘛。”路易斯道,“希莱斯已经知道怎么给你们主将寄信了,以后可以经常靠写信联系,有什么好药和好方法可别忘了我。”
已是启程的时候,时间不容他们再继续交谈。
临走前,莫妮卡好似下定什么决心般,咬了咬唇,对希莱斯与路易斯小声说。
“如果你们等不到阵营发放的娑草,又着急用——可以去附近城镇或者来往的商队,找衣服有花纹很多,尤其外衫纹饰植物的人。”
“他们是桑栖崖的商人,会售卖各种各样用于编织的材料,更不乏草药。只要找到他们,娑草基本不是问题。”
说罢,莫妮卡便迅速转身离开,抛下来不及回应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