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张晖很少请假是因为他就爱去赌场里赌,没什么别的爱好,也没有家室,发了月钱小赌两把,没发月钱的时候就忍一忍攒一攒,小心地控制住自己的赌瘾。

而且他去赌场赌的时候,还记得避开裴昭夙的赌场,去小型一些的,来回都往小巷子里钻,相当谨慎,从来没有在赌场附近遇到过认识的人。

可惜的是,张晖注定是白用功了,避开了个寂寞。

要不是他倒卖沈则宁给他“儿子”做的甜品的事情正好在黄牛小钱那儿被沈则宁和白泱撞见,加上那个赌场里的事被裴昭夙的下属翻出来了,不然大家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好一阵。

沈则宁听张晖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关于他是怎么一步步演戏骗取沈则宁和同事们的信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迷上赌场,什么时候开始赌的,以及一些沈则宁还没挖到的细节,全都倒了出来。

张晖干的这件事情,沈则宁并没有打算瞒着酒楼里的其他员工。

那些员工在发现自己被张晖利用了之后很是生气,有几个差点冲过去揍他。

当然最生气的当属被强行借走名字的王远了。

“你怎么能用家人的健康开玩笑?!”王远不可置信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张晖并没有妻子和儿子,但因为妻子之前大病过一场,王远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简直无法理解张晖这种离谱的行为。

当时王远以为张晖和自己一样,都是家人病了,对他很是同情,给他出了不少主意不说,还主动帮他代了几次班。

怪不得那会儿他和张晖聊说得换个大夫,诊费可以申请去报销大半到时候,张晖都显得有些沉默,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还以为是因为张晖家中困难,连诊费都拿不出来了,还好心地跟他说可以先预支月钱,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老板说一下,老板不会坐视不理的。

没错,沈则宁是不会坐视不理,也就是因为他关心员工这点,才被张晖钻了空子。

张晖干的这种事,高低也算是在诈骗了。

沈则宁向员工们公布了张晖的所做所为,开除了人之后,便打算让城主府那边继续按照律法处理。

到时候该罚钱就罚钱,该坐牢就坐牢。

他用灵力叠了个纸鹤出来,正要现场报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郎泽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因跑得急,说出来的话还有些不太连贯,“王、王后……请、请等一下……”

沈则宁:“……”

……王、王后?!

他知道之前自家小狐狸曾开过玩笑,说要让他当王后,他那时候还配合小狐狸,说自己应该是王夫才对。

后来小狐狸去通知妖族自己和条条的事情,他能想到小狐狸可能悄悄用了“王后”这个词,说不定妖族那帮人私底下就是这么叫他的。

可……当着他面叫还是头一回。

沈则宁默默地放下了正用着灵力将纸鹤叠到了一半的手。

王后……听着……多少有些别扭。

叫王夫还成。

沈则宁因为这个称呼沉默不语,而边上的白泱却因为郎泽的用词不禁轻笑出声。

郎泽他也太会选词儿喊了吧。

沈则宁本来还在别扭着呢,但看到小狐狸笑弯了的眉眼,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再抬头看向郎泽时,表情便已恢复了无波无澜,完全接受了“王后”这一称呼的模样。

“郎泽,有什么事?”

郎泽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王后”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