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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走出浴室,动作下意识地放轻,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睡觉,而他要去学生会开会。

白殊进了学校不久后就加入了学生会,据说可以增长见识,扩展眼界,真正加入后才发现只有没完没了的无聊会议。

他长得惹眼,在学生会几十个成员里都是独一份的漂亮,逃一次会议就被记住一次,现任学生会主席还加了他的微信,询问每一次没去参加会议的原因。

这种感觉就像坐在第一排的好学生,被无数老师重点关注。

白殊无声地叹口气,打开柜子在一堆衣服里找能遮住脖颈的,那道青紫刚好卡在他的喉结处,需要领口长一点的毛衣才能遮住。

宿舍的柜子都在一个地方,每个柜子印着红色油漆写下的床铺编号,他背对着床铺,细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睡衣扣子。

窗帘紧闭的室内,骤然出现一抹白,白得在昏暗的环境里也发着光一般,朦胧的黑暗增添了似有若无的氛围感。

晨光熹微里,那抹白宛如羊脂玉般泛着莹润的光泽。

平时换衣服白殊大多都会进浴室换,只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睡觉,他飞快换了也就几秒钟的事。

褪下睡衣露出大半个上半身时,白殊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几乎是瞬间的事情,白殊迅速拉上衣服,转身看着除了他只剩下平稳呼吸的宿舍。

他感觉到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像是从地板,桌椅板凳的缝隙间,远远地遥望过来的。

那道视线只有短短的一瞬,但白殊现在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短短的一瞬都捕捉到了。

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白殊拿上衣服进浴室,心里郁闷极了还是不忘控制着关门的声音。

门外阴暗的角落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这点声音接近于无。

一条色彩斑斓只有人类两根手指宽的的小蛇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急切地往浴室的缝隙里钻。

那条缝隙太小,它就贴着将自己变成平躺的一整条,眼睛的位置一个劲地往门缝里钻,半个脑袋钻进门缝里也感觉不到疼。

祂对于献祭给自己的祭品从来没有抵抗力。

成为祭品就已经是祂漫长岁月里仅此一例的事情,足以可见这唯一的祭品对祂的吸引力。

变成本体后,祂的思维和欲.望都更接近于野兽,理智摇摇欲坠。

那条色彩斑斓的小蛇奋力往门缝里钻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

[回来。]

一道声音出现在它的脑海里,小蛇没有动,隐约朝床铺的方向看了一眼。它能分割自己的各种情绪,比如爱.欲、性.欲、食.欲。

就在昨天晚上它将理智和疯狂暂时分割开了,床铺上的“人”拥有着祂的一点理智,本体则只剩下野兽最直白的欲.望。

[为什么?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

一副画面共同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白色的睡衣被拉下一点,露出半个雪白细腻的肩颈,漂亮的蝴蝶骨……

[你不想看吗你不想看吗你不想看吗你不想看吗?????]

那副画面始终挥之不去,冥冥中像是有一只庞大到令人恐惧的生物在蠢蠢欲动。

粘稠的黑暗中,在深渊爬行蠕动的身躯,无数柔软的肢节,宛若海藻般狂乱的舞动,在意识空间里掀起了一场足以造成几千公里地震的暴动。

祂的妄念与理智在来回撕扯,形成了一道宛如呓语般的嘈杂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那种嘈杂声音绝不是人类能够想象并感受的,像几千只蝴蝶同时振翅掀起的风暴,又像是无数只拥有自我意识的蜜蜂毫无规律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