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像是陷入了什么无法醒来的梦里,如果他能够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他的躯体被无形的存在紧紧缠绕住。

大脑里尖锐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像无法克制的心声,也像大脑发出的警报。

那道声音粘稠得淌出了唾液一般,让脑海都变得粘稠。

[斯哈斯哈斯哈……]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好甜好甜好甜……殊殊好甜…]

[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不够不够不够——!]

祂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身上却也拥有野兽的劣根性。

永远不知餍足、欲壑难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清晨,窗外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冒出一角,宿舍里安静得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白殊盯着浴室里那面镜子看,偏圆的眼睛眯得几乎要变成一道狭长的缝。

他穿着的宽松睡衣最上端接近脖颈的地方没系扣子,能清晰看到修长的颈间上斑驳的痕迹。

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更像被某种掠食者缠绕后留下的。

在乳白色睡衣的衬托下,脖颈上那道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上,就像漫天大雪里落下的红梅般瞩目。

白殊起床时身体没有一点被什么东西勒住的疼痛感,只是有种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的僵硬麻痹。但在进了浴室,透过镜子看到脖颈上那道仿佛被凌虐过的痕迹后。

和仍隐隐感觉到僵硬,血液不循环的四肢却仿佛在无声地宣泄着一个事实。

白殊深深地吸了口气,某种猜测浮出水面。

他在睡着后,被某个东西缠绕住了整个身躯。

那个东西一定体型庞大,拥有某种特殊能力,不仅能绕过学校监控,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宿舍里做这种事。

白殊闭了闭眼,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真相似乎越来越接近了。

如果白殊没有接连两天都梦见那条诡异的蛇,没有忽然能听见心声的能力,他一定会为自己的猜测找无数理由来辩驳。

身上出现的斑驳痕迹也可以怪在床的质量问题上。

但当这一切全部串联在一起,即便早有猜测,白殊还是在温暖的浴室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心如擂鼓。

他被一个“怪物”盯上了。

那个怪物极有可能就是梦里出现的那条蛇,能听见心声是源于它,身上出现的看着可怖、却感觉不到疼痛的痕迹也是因为它。

真相很荒谬,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是真相最有力的佐证。

白殊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栗,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在抖,那股恐惧是在潜意识里蔓延发酵的。

就像人类手无寸铁的对上比自己强悍太多的野兽。

那种被紧紧盯着,连挪动一步的勇气都无法生出的战栗感。

白殊的手握上了冰凉的洗手台,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回过了神,镜子里的那张脸变得雾蒙蒙的,汗珠一路从额头滚落到下颚。

白殊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脖颈,在如玉的手指的衬托下,那道青紫的痕迹更像是被打上标记的猎物。